陳陽踢開配電箱，扯出根胳膊粗的電纜。他打上死結，把電纜一頭拴在鐵座上。
“趙平，掛上去。”
趙平兩手抓著電纜，聲音有點飄：“老大，這可是一千五百米，滑下去我骨頭連灰都剩不下。”
“再磨蹭你就泡酸水了。”伊蓮娜沒廢話，一腳踹向趙平。
趙平叫了一聲，跌進深井順著電纜往下滑。
伊蓮娜脫了外套裹住手，也跟著跳進坑裡。
陳陽攬住林清雪，把她按在身前。“閉眼。”
林清雪摟住陳陽脖子，陳陽拿腿夾緊她，左手攥住電纜往下跳。
風聲在耳邊刮，周圍什麼也看不見，上面還滴著酸水，一股酸臭味，電纜越滑越燙。
陳陽的左手套冒了白煙，手心的皮面化了，皮肉燒焦發痛，陳陽沒吭聲。
滑了一分多鐘，電纜到頭了，底下是斷開的，腳下懸空。
“鬆手。”伊蓮娜在下邊喊。
陳陽鬆開手，兩人往下掉。
過了十幾秒，撲通砸進水裡，陳陽託著林清雪浮出水面。
“咳咳咳。”林清雪吐出水，抹開臉上的頭髮。
水面亮起手電光，陳陽藉著光看了看。
這是個大地下溶洞，巖壁上長著發藍光的苔蘚，強酸掉進海里化開了，水面上起了一層白霧，前面停著一艘舊潛艇。
潛艇背面的發射管被掏空了，改成蜂窩一樣的玻璃罩。黑殼子上印著安東集團的暗紋，中間噴著紅色的北辰標誌，這裡就是深淵。
水面翻滾起來，深水區有黑影遊動，水底打起漩渦。
“水裡有東西，趕緊上岸。”陳陽拖著林清雪朝泊位遊。
幾個人爬上棧橋，伊蓮娜剛翻上去，水底竄出一張大嘴。那東西咬空了，牙擦著伊蓮娜的腳跟過去，掉回水裡砸出水花。
“是變異鯊魚。”伊蓮娜抽出重狙，對著水面開了一槍。
槍聲在溶洞裡響，水底冒出一團黑血。周圍的黑影圍上去，把那條受傷的同類撕成碎片。
陳陽沒管水裡，走到潛艇艦橋入口，圓形氣密門關著，門邊沒密碼盤也沒掃描器，只嵌著個金屬凹槽。
趙平拿出解碼器貼上去，螢幕閃過亂碼，黑屏了。
“沒戲，物理隔絕。”趙平收起解碼器。
“沒鑰匙炸藥都炸不開。”
頂上溶洞震得越來越厲害，一塊大石頭砸進水裡，上面的毒氣開始往下飄，這裡的氧氣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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