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流嘶嘶響，氣密門噴出白氣向兩邊滑開，裡面是條亮著燈的通道。“進。”
陳陽拿著刀走在前面，剩下的人跟進去。氣密門在後面鎖死，把外面的動靜和毒氣全擋住了。
通道里挺乾淨，兩邊是打磨過的厚鋼板。
“這裡的核反應堆還在運轉。”趙平看著手裡的輻射儀。
“輻射值零點零三，比江城馬路邊的汽車尾氣還安全。”他抬頭看了一圈。
“這幫人在海底建了個軍事基地。”
穿過走廊，前面是個很大的大廳。大廳邊上擺著幾十個兩米多高的玻璃罐，罐子裡全是發藍的營養液，每個罐子裡都泡著個插滿管子的人。
陳陽走到最近的玻璃罐前，裡面泡著個老頭，臉上有死人斑。陳陽順著往後看，第二個，第三個…幾十個罐子裡泡著的，是一模一樣的同一張臉。
“老漁夫。”陳陽說。
那個殺手說老漁夫到處都是，真身基因早就被提取了，這裡裝的全是克隆體。
趙平連上大廳中間的主控電腦敲鍵盤。
“老大，撤退比較急，核心日誌沒刪乾淨。”趙平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
“念。”
陳陽盯著那排罐子。
“北辰計劃…這幫老怪物不是在搞強化血清。”趙平停下手。
“他們想長生，目標是做容器迭代，用基因技術換記憶和肉體，上面那些真菌骷髏全是廢料。”
趙平乾嚥了一口，轉頭看林清雪，“嫂子…是這二十年來唯一一個基因融合沒有排異的原體，在系統裡的程式碼叫零號樣本。”
林清雪沒說話，她抓著衣服下襬，手指有些緊。所有的疑問，在這潛艇裡算是揭了底。
陳陽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既然你是原體，這盤棋就輪不到他們做主。”
大廳深處傳來腳步聲，皮靴踩在鐵板上。一個穿著戰術背心的男人走出來。寸頭，右臉有燒傷疤一首到脖子，他提著一把寬刃劍。
伊蓮娜端起重狙指著男人的腦袋。“楚河。”
陳陽認出了人，十五年前周明遠引爆遊輪，帶隊清理現場的就是楚河。這人是老安德森手底下的打手，當年還要切開林清雪另一隻腳。
“陳陽，好久不見。”楚河停下腳，摸了下劍。他沒管伊蓮娜的槍口，看向林清雪。
“當年沒把這丫頭的腿卸下來，我挺遺憾。”楚河笑了笑。
“周明遠藏東西的手段不錯。”
“沒關係。”陳陽鬆開林清雪的手，握住短刀。
“你今天把命留下，以後就不遺憾了。”
楚河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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