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的目光從陳末激動的臉上移向那個硬碟,又移回陳末的眼睛。
他想起葉霖遺忘一切後自然的困惑,想起資料庫裡空空如也的查詢結果,想起那本書中精準到可怕的細節。
“如果真是這樣,”程墨緩緩開口,“那為什麼現在只有我還記得?為什麼只剩下你這本書,和我的記憶?”
陳末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我不知道。”
“那個硬碟,”程墨最終說,“能給我看看嗎?”
陳末沒有拒絕。
他重新坐回轉椅,把硬碟連線電腦,開啟資料夾。
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影片檔案、圖片和資料分析表。時間戳確如他所說,跨度長達數年,最新的檔案日期也在《廢墟》動筆之前。
程墨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一行行滾過的文字。
他看到了自己和葉霖的名字,旁邊標註著簡短的評估記錄和幾次“疑似接觸事件”的日期。
“這些……”程墨的聲音有些乾澀。
“很熟悉,對嗎?”陳末沒有回頭,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覺得……毛骨悚然。就好像有另一個我,或者另一個‘記錄者’,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觀察著、記錄著一切。然後把這些‘素材’留在了這裡,等我來發現,來拼湊,來寫成那本《廢墟》。”
他關掉資料夾,轉過身,仰頭看著程墨:“現在你告訴我,程墨。我們倆,到底誰在故事裡?誰在故事外?”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兩人臉上,明暗交錯。
窗外,城市的夜依舊深沉,遠處偶爾傳來模糊的車聲。而這個堆滿紙張和疑問的小房間裡,現實與虛構的邊界,正在以一種無聲的方式,徹底崩塌。
程墨拿起那個冰冷的硬碟,指尖能感受到金屬外殼細微的劃痕和積塵。“這個,我需要帶走。”
陳末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反對,“也好。它本來就不該只留在我這裡。”
程墨離開了那個昏暗的房間。
城市夜風清涼,吹不散他心頭的迷霧,卻也帶來一絲異樣的澄明。
他沒有猜出答案。
無意識地伸手,打開了車載中控螢幕,調出內部資料庫的查詢介面。手指習慣性地輸入“陳末”二字,按下搜尋。
螢幕短暫地載入,然後顯示:
“查詢結果:0條。”
程墨皺了皺眉。雖然之前查詢林振聲等人時也出現過這種情況,但陳末是現實中剛剛接觸過的人。
他靠邊停車,熄火。
重新啟動車輛系統,再次登入,進入更全面的人員資訊庫,仔細輸入姓名、可能的身份證號字首、關聯地址……
“查詢結果:0條。”
一絲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對不這。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