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沒有立刻坐下,他環視了一圈這個堪稱“廢墟”的房間,目光最後落在那亮著的電腦螢幕上,又移到陳末臉上。
“你會出現,我一點也不意外,程墨。”陳末先開了口,“我知道你們是真的存在的。”
程墨看著他:“你的藥還在吃嗎?”
“什麼藥?”
“米氮平。”
陳末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都知道了啊。”
“我知道了。”程墨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但你的這個故事,確實很吸引人。”
陳末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低聲笑起來,帶著點自嘲的意味:“你都坐在這裡了,你怎麼還會覺得這只是一個‘故事’?我相信林振聲的事情,你都經歷過吧。”
“是的。”
“哈哈哈哈……”陳末的笑聲突然放大,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刺耳。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淚幾乎要出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又出現幻覺了!”
他站起身,動作有些踉蹌,衝到床邊的小櫃子前,手忙腳亂地翻出一個白色藥瓶。
擰開瓶蓋時手指都在顫抖,他倒出幾粒藥片,看也不看就塞進嘴裡,抓起桌上半瓶礦泉水猛灌幾口吞下。
然後他轉過身,背靠著櫃子,慢慢滑坐在地上,抬起臉看著程墨,臉上掛著笑容。
“等藥效上來,”他輕聲說,“等藥效上來,你就消失了。每次都是這樣。”
程墨沒有動,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我是真的,陳末。”
“什麼?”陳末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創作這個故事——”
“你沒理解!”陳末突然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激動,“你看到那本書了對吧?《廢墟》!我是寫給我母親的,沒錯,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幾步衝到書桌前,手指顫抖地在堆積的紙張中翻找,抽出一個陳舊的外接硬碟。
“但是我找到了這個!李無應的硬碟!他不是我創作出來的!你懂嗎?!”
他把硬碟舉到程墨面前,金屬外殼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冷光。
“裡面的文件時間戳是五年前!那時候我母親還在世,我根本還沒開始寫這些東西!李無應的紀錄片指令碼、拉片筆記、那些該死的空間分析資料……全都在這裡!”他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眼睛死死盯著程墨。
“還有你們!你和葉霖的名字,出現在他的文件裡的!”
陳末把硬碟重重放在桌上,發出悶響。
他雙手撐在桌沿,低頭喘息了幾秒,再抬起頭時,眼裡佈滿了血絲。
“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我的創作?不……我只是個整理者。我發現了這些……這些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記錄,然後我試著把它們編成一個能讓我母親能夠理解的故事。”
他首起身,指著電腦螢幕:“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幹什麼嗎?我開啟這些文件,看著那些文字,然後試圖弄明白……弄明白到底是誰寫了它們。李無應是誰?他真的存在過嗎?如果存在,他為什麼會有關於你們的記錄?如果不存在……又是從哪裡來的?”
他頓了頓,看向程墨的眼神變得複雜:“我覺得不是我創造了這個故事,而是我也是這個故事裡的一個人。”
。臟心的發被待等顆一像,爍閃地執固在還標游的上幕螢。鳴嗡的微低扇風腦電有只,來下靜安裡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