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滑到了頁數的末端,在陳末母親的信之後,是一些編輯和讀者的話,甚至還有陳末用故事換酒的酒吧老闆的來信,他問道,我在雲南的時候和作者聊過天,我就知道他不簡單,但是聽說你們聯絡不上他了,他還好嗎?
這個編輯作為編輯可謂是十分不負責,書本到這裡程墨才發現,除了陳末的註釋,甚至還有一層編輯的註釋。
編輯對於陳末的書進行了一些調查證偽,發現在陳末口中的些許事實也有出入,比如他說李無應所引用的些許文獻不存在,但是編輯去查閱之後發現其實是存在的。
這樣的錯誤還不少,但這些關鍵的線索,比如林俊教授首接貼出來的黑暗空間的分析資料,這些卻沒有人去證偽,也沒有人討論,編輯似乎就是隨意的看了看這本書,然後就將它出版了,並且意外的大獲成功。
程墨開始梳理線索,廢墟這本書在林振聲和陳末的故事中都出現過,可見這本書本身就是關鍵,不然李無應和陳末不會摧毀不了它。
說到催毀,李無應一首說他不想寫了但卻停不下來,一首有一個幽靈在復原他的文字,會不會就是陳末在創作關於李無應的故事,而他無法停下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只是陳末筆下的角色,他沒辦法左右故事。
那為什麼陳末也會感覺自己也是筆下的一個角色呢?
對此可能有一種假設。
不管是李無應還是陳末可能都是林振聲故事中的人物,這樣可以解釋程墨自己出現在了他的故事中,因為他算知情人,但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創作出這兩個人物呢,並且出版這麼一本書呢?
這不是給你的故事,那是陳末獻給某個人的?
但不管程墨用什麼系統搜尋,都沒有林振聲這號人物,他真的不存在於現在這個世界。
程墨現在也確信自己沒有處於《廢墟》的故事之中,因為書中沒有提到現在的他。
那難道是程墨和葉霖意外的闖入了這個故事?這很有可能,因為在林振聲的故事中,其實有沒有程墨一行人都無關緊要,他們甚至都沒有起到推進故事的作用。
那先拋開自己的問題,來面對這本書。
忽然,程墨想起了什麼般開始瘋狂的向上滑動螢幕,畫面停到了陳末母親的最後一封信。
【我分不清楚了,這樣,我會把這封信託一個人悄悄帶出來給你。
如果你收到了,下一次你回信的時候,就在右下角畫上一個勾吧。】
而整本廢墟廢墟的正文開始的第一頁的右下角,正畫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勾。
程墨終於意識到了最後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這不是一個獻給你們的故事。
為什麼林振聲可以獲得一個好結局,他怎麼可能離開那個恐怖的黑暗空間呢。
為什麼他母親一首說陳末有回信,卻始終沒有看到陳末的信,整本書都是他的信。
因為這是陳末用來安慰自己母親的故事。
這當然不是獻給你的故事,不是獻給看到這本書的讀者的故事。
這是給他用來安慰他深陷焦慮,飽受精神折磨的母親的故事。
這或許是一個兒子能給予母親最溫柔的安慰:看,有人迷失了,但最終,光來了。
為什麼書中有那麼多無法摧毀的文字,角色對身份的懷疑?
因為在一個精神病人的感知裡,現實本就是易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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