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午睡的葉霖，程墨獨自來到了車庫。
眼前的景色漸漸變為了繁華的街景。
程墨要找到這個作者，解決自己的疑惑，他為什麼也感覺自己是筆下的角色呢？
地址指向城市邊緣一個老舊的文化創意園區，夜晚的園區靜悄悄，大部分工作室都黑著燈。
陳末所在的那棟樓看上去像是倉庫改造的，外立面的紅磚裸露著，爬滿了枯萎的藤蔓。三樓的一扇窗戶還亮著燈，昏黃的光暈在夜色中像一隻疲倦的眼睛。
樓道里充斥著灰塵和舊物的氣味，聲控燈時好時壞。找到對應的門牌號，門是普通的木門，漆皮剝落，沒有門鈴。他側耳傾聽，裡面隱約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很慢，很間斷。
他抬手，敲了敲門。
鍵盤聲停了。
過了好幾秒，一個帶著戒備的聲音響起：“誰？”
“程墨。”
裡面沉默了片刻，然後是拖動椅子的聲音，緩慢的腳步聲靠近門邊。
門沒有立刻開啟，似乎裡面的人正透過貓眼打量他。
又是幾秒的寂靜。
門鎖開了。
門被拉開一條縫。
門後站著的人，與程墨想象中的形象都不太一樣。
他很瘦，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衛衣和運動褲，頭髮有些長，隨意地耷拉著，臉色是一種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眼窩深陷。
他看起來二十七歲上下，但氣質裡有種過早被消耗殆盡的老舊感。
他上下掃了程墨一眼，目光在程墨腰間停留了一瞬，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是？”
“我叫程墨。”
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他看起來非常震驚。
“你真叫程墨？”
程墨拿出了自己的證件，“我是異常調查局的幹員。”
“進來吧。”
房間不大，是個單間，兼具工作與居住功能。
靠窗是一張堆滿列印稿和一臺老舊筆記型電腦的桌子，螢幕還亮著，上面是文件介面，游標孤零零地閃爍。
旁邊是簡易的單人床，被子沒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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