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現在人多力量大，她那麼精明，應該懂。】
【只有我在關心那個卵嗎？它好像又在動了……】
吳奇收回餘光，將注意力重新聚焦於現實。
他需要蘇墨香獲取情報，也需要暫時維持這個脆弱聯盟的表面穩定。
因此，他選擇沉默。
“也是，不能一首這樣。”王雪殤像是下定了決心，“你們說得對，等下去就是爛在這裡。我們比你們多走了幾層，雖然最後退了回來……” 他頓了頓，壓下心頭的失敗感，“但這第三層的情況，我們熟。要往前走，得先過了這關。”
他看向通道深處，那裡是“3-4號出口”指示牌的方向，“這一層，和上面不太一樣。”王雪殤說著自己的經驗之談，“那個總晃悠的上班族……不見了。徹底沒了。”
吳奇立刻捕捉到這個變化。那個作為關鍵敘事元素的中年男人，在第二層以“兇案現場”暗示其死亡後，在第三層首接消失了。“車站也……更破了。”花捲補充道，他指向西周。確實，雖然起點T字路口依舊維持著相對“穩定”的破敗，但仔細觀察，牆壁的剝落更嚴重，裸露的水泥發黑，像是被水長期浸泡又幹涸。地面灰塵更厚，夾雜著更多的碎石和難以辨別的垃圾。
燈光也更加昏暗，閃爍的頻率似乎高了一點，投下的影子因此搖曳不定，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蟲子在爬動。
“還有聲音。”王雪殤臉色不太好看，“軌道下面，還有牆壁裡，總有聲音。不是腳步聲，也不是水滴……像是……很多人在很遠的地方低聲說話，又像是金屬在輕輕摩擦，有時候又像是什麼東西在管道里爬。”
這些聲音微弱雜亂卻無孔不入，持續地折磨著聽覺神經，加深著無處不在的不安感。
他指向左側通道的地面，又示意右邊通道的牆壁。
在手電光勉強照及的範圍內，可以看到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觸目驚心地出現在地板、牆壁、甚至天花板的低矮處。
但是，沒有屍體。
一具也沒有。
“只有血跡就是不合理的，車站的設施變化不是，最開始我們以為這些老化的設施也算，錯了一兩次。”王雪殤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們之前也遇到過血，”花捲的聲音發緊，“但沒這麼多，這麼……到處都是。而且，每次出現的位置，好像……不太一樣？我們試過跟著血跡走，但它們斷斷續續，有時候指向死路，有時候繞回原地。”
“這些血跡的分佈，”蘇墨香立刻進入分析狀態，目光銳利地掃視最近的一片牆上的噴濺狀血跡，“有規律嗎？還是完全隨機？它們會不會……構成什麼提示？比如方向，或者數字？”
“我們沒完全搞清楚，”王雪殤搖頭，“當時我們只想著儘快透過，指認出‘血跡異常’後，閘機就出現了。但這一層感覺比第二層‘兇案現場’更讓人不舒服。”他打了個寒顫，沒說完。
吳奇的【環境危險感知】正對這片瀰漫著濃郁血腥味的空間發出持續的中等強度警報。尤其對那些血跡密集的區域，警報會微微增強。他也能隱約感覺到，那些血跡散發出的，並非僅僅是鐵鏽味，還有一種更陰冷的、彷彿能滲透皮膚的精神上的不適感。
“不管怎樣，先確認這一關的‘通關條件’。”吳奇收回目光，看向王雪殤和花捲，“你們上次，是如何指認‘血跡異常’通關的？僅僅是‘意識到’並說出來？”
王雪殤和花捲對視一眼，王雪殤遲疑道：“我們……當時被這些血弄得心神不寧，我指著地上最大的一灘，喊了句‘哪來這麼多血！’，然後……閘機那邊就有反應了。”
方法似乎很簡單，但在這個詭異的空間裡，“簡單”往往意味著陷阱或更深層的條件。
就在他們試圖理清頭緒時，左側通道深處，一片原本空白的牆壁上，毫無徵兆地緩緩滲出了一大片新的血跡，顏色鮮紅刺目。
果然順著王雪殤的提醒，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三號出口。
車票在掌心滾燙，第三個暗紅色的數字“3”，在“1”和“2”下方緩緩浮現。
沒有喘息的時間，白光與嗡鳴再次接管一切。
當視線與感知重新迴歸，血腥味率先蠻橫地衝入每個人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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