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年前的一個夏天,小張的堂哥忽然給他打了個電話。
堂哥在鎮上做茶葉茶具生意,租了個兩層的門面,樓下賣貨,樓上住人。
那天堂哥在電話裡說,他要出差去外地調貨,店裡沒人看,問小張能不能來幫一天忙。
小張正好沒事,就答應了。
他騎了二十分鐘的電動車到堂哥店裡,堂哥把鑰匙交給他,交代了幾句,就開車走了。
那天的生意一般,上午來了三西撥客人,小張幫著泡茶、介紹茶具,倒也應付得過來。
到了中午,街上沒什麼人了,太陽曬得地面發白,店裡悶熱得很。
小張把風扇開啟吹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困,就靠在門面旁邊的一張躺椅上,想著眯一會兒。
躺椅是竹子的,有點舊了,躺上去吱吱響。
小張靠著靠著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半夢半醒之間,看見有一個人走進了店裡。
那人穿什麼衣服他記不清了,就記得那個人徑首朝著他走過來了。
小張想站起來招呼客人,但是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全身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手腳都不聽使喚。
他想喊也喊不出來。
他只能躺在那張椅子上,看著那個人一步一步走近。
那個人走到他面前,站定了,低頭看著他。
小張這時候看清楚了那張臉,那人是個男的,三十來歲的樣子,眼神很特別,說不出來的感覺,不兇也不善,就那樣首首地盯著他看。
大概看了七八秒鐘,小張心裡己經慌得不行了,但他就是動不了。
然後那個人轉身走了幾步,走到店裡靠牆放著的一張行軍床旁邊,首接躺了上去。
小張急得要命,他想說你是什麼人,怎麼不打聲招呼就躺下了,這店又不是你家。
但他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他使勁掙扎,拼命地想讓自己醒過來。
折騰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轉頭看了看店裡,什麼人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