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行軍床上空空的,連個印子都沒有。
店裡安靜得很,只有風扇在轉。
小張坐起來緩了好半天,心跳還是很快。
他安慰自己說就是個噩夢,可能是太累了。
後來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客人,他一忙起來,慢慢就把這事忘了。
下午西點多,堂哥回來了,滿頭是汗,一進門就說今天跑了一天累死了。
堂哥把包放下,說:“你上樓幫我倒杯水下來,渴死了。”
小張拿著堂哥的杯子上了二樓。
樓上有客廳、臥室和一個小廚房。
他走到客廳的飲水機前接水,接水的時候無意中抬頭看了一眼。
牆上掛著一張婚紗照。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女人穿著白色婚紗,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小張盯著那個男人的臉看了幾秒鐘,整個人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就是他中午在夢裡看到的那個人。
一模一樣,連眼神都沒有差別。
小張端著水杯的手開始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倒好水,快步下了樓。
他把水遞給堂哥,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中午做的夢和剛才在樓上看到婚紗照的事說了出來。
堂哥聽完,臉色也變了。
堂哥沉默了幾秒鐘,說:“你夢見的是他?”
小張問:“他是誰?”
堂哥說:“這個門面的男房東,幾年前出車禍死了!”
小張愣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後來他又從周圍的鄰居那裡聽說,店裡那張行軍床,以前就是那個男房東生前睡過的。
他以前中午不愛上樓,就在樓下那張床上將就著休息。
小張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太敢一個人待在那個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