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慢慢長大，還是不吃肉，只吃素，吃豆製品，吃青菜。
韓子宏擔心他營養跟不上，有一回逼著他吃肉，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
孩子看了一眼，臉就變了，開始乾嘔。
韓子宏說你必須吃，孩子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當場就吐了，把之前吃的飯全吐了出來，從那以後韓子宏再也沒逼過。
這孩子長到十二歲，身高一米七八。
韓子宏自己成年也才一米七八，現在孩子比他還高，十二歲的小孩，比他爸還高，而且個子還在長。
韓子宏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說他們家沒有這麼高的人。
還有一件事，這孩子天生會游泳。
有一次韓子宏帶他去游泳館，第一次下水，孩子自己就遊起來了，遊得很快，在水裡特別靈活。
韓子宏站在池邊看著，覺得那姿勢不太像人游泳的樣子。
孩子現在十二歲了，偶爾還會說一些奇怪的話。
有一回吃飯，桌上有一盤魚香肉絲，孩子看了一眼說：“這裡面有魚嗎？”
韓子宏說：“沒有，是豬肉，孩子就不吃了。”
他媽媽說：“這是豬肉，不是魚。”
孩子說：“我不吃會動的東西。”
後來有一天晚上，韓子宏失眠，躺在床上想這些事情。
從2007年放生那條黑魚，到2013年孩子出生，中間隔了六年。
他老婆懷孕前做的那個夢，夢裡就是一條黑魚。
孩子兩歲時說自己是黑魚，天生不吃肉，在水裡像魚一樣，他越想越睡不著。
他老婆在邊上睡著了，他一個人盯著天花板，聽見客廳裡有動靜，像是水聲，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地板上蹭。
他輕手輕腳走到客廳，發現沒人。
他轉身回房的時候，路過孩子的房間，門開了一條縫。他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孩子躺在床上，姿勢卻很奇怪。
不是正常躺著的樣子，整個人蜷著，兩隻手放在身體兩側，一動不動。
韓子宏站了好一會兒，孩子的呼吸很慢，慢得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小孩。
韓子宏輕輕把門帶上了。
他回到床上躺下來，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那年漢江邊上的畫面，那條黑魚從水裡抬起頭，看著他。
居士在旁邊說：“你走吧！”
現在十二年過去了，那條魚到底走沒走，韓子宏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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