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學校那片地邪乎得很,出了西門走三分鐘就是兩個大墳圈子。
白天還好,一到晚上,路燈是那種黃昏色的,兩旁種的樹很高,入夜那地方陰得很。
我們407宿舍就在那排大樹的後牆,晚上睡覺總能聽見外面樹枝刮牆的聲音。
出事那天是週五,舍友小林過生日,我們在學校後門的燒烤攤喝到快十一點。
小王是第一個扛不住的,才喝了五瓶啤酒就趴桌上了,臉漲得跟豬肝似的,嘴裡還嘟囔著要接著喝。
我和胖子架著他往宿舍走,夜風一吹,酒勁上來得更快,三個人東倒西歪的,更站不住腳。
宿舍樓的鐵門早就鎖了,胖子拍了半天門。
宿管阿姨才披著衣服出來,嘴裡罵罵咧咧的:“都幾點了才回來?明天不用上課是吧?”
我們點頭哈腰地賠笑臉,把小王拖進樓道。
樓梯間的聲控燈接觸不良,走一步亮一下,暗的時候能看見自己的影子貼在牆上,跟著人走。
到了西樓,老遠就看見407的門虛掩著,留了條縫。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們出門時明明鎖了門呀,鑰匙就我們幾個有,可都一起出去了,難不成進賊了?
胖子推了我一把:“看啥呢,趕緊把小王弄進去。”
他伸手一推門,鐵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涼風從裡面撲出來,吹得我後脖子首發麻。
宿舍裡沒開燈,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剛好能看見小王的床鋪。
我和胖子把小王往床上扔,剛撒手,胖子突然“哎呀”一聲,拽了拽我的胳膊。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頭皮瞬間炸毛了,小王的床上坐著個人。
是個女的,長頭髮,穿著件白裙子,背對著我們,正低頭看著小王桌上的筆記型電腦。
我當時酒就醒了一半,跟胖子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裡的慌。
“誰... ...誰啊?”胖子嗓子有點抖。
“同學,你是不是走錯宿舍了?”
那女的沒動靜,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手指在鍵盤上敲著,鍵盤聲在安靜的宿舍裡特別清楚。
我心裡犯嘀咕:我們這棟樓是男生宿舍,怎麼會有女的進來?
胖子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喂,問你話呢!”
那女的終於動了,慢慢轉過頭來。
我當時離得遠,看不太清臉,就覺得她臉色特別白,白得像張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小偷!”胖子突然喊了一聲,拉著我就往後退。
“肯定是來偷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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