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李家村有個規矩，養雞不能超過三年，老人們說：“雞養久了會通人性，再久了，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
村裡的人都信這個，只有李老栓不信邪，他家有一隻紅冠大公雞養了五年，每天早上打鳴比鐘錶還準，他捨不得殺。
李老栓的女兒叫春杏，年齡十七歲，長得很漂亮，可這半年來，春杏身體越來越差，臉色慘白，吃得少也睡不好。
春杏的娘急得嘴上起泡，拉著她去看了好幾個醫生，都說沒病。
春杏自己也不說，每天坐在炕沿上發呆，到了晚上就早早鑽被窩，誰叫也不應。
這天晚上，春杏的嫂子彩華起夜，路過春杏窗下，突然聽見屋裡有說話聲。
她扒著窗縫往裡看，月光下，一個穿白襖的少年正坐在春杏床邊，背對著窗戶，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他紅撲撲的臉頰。
彩華嚇得沒敢發聲，悄悄退回自己房間。
第二天，彩華才把這件事告訴婆婆，婆婆嚇得把手裡的針線都掉了。
“那白襖少年，該不會是… …”
她沒敢繼續說下去，但彩華卻知道她想說什麼。
村裡老人講過，雞養久了會成精，化成人形來勾人。
彩華找了個機會問春杏，春杏開始不肯說，後來被問急了，才說。
“他每晚都來，從窗戶跳進來，穿件白襖，臉紅紅的，跟我說話，他說他叫阿白，是鄰村的。”
彩華想了許久，才對春杏說：“下次他來，等他脫了衣服，你把衣服藏到水缸裡，天不亮別讓他走。”
春杏點點頭，眼裡有點害怕，又有點不捨。
當天晚上，阿白又來了，春杏按彩華說的，等他脫了白襖，趁他不注意，把襖塞進了水缸。
阿白沒察覺，和春杏聊到半夜，才抬頭看了看窗外，說：“天快亮了，我得走了！”
“再坐會兒吧！”春杏拉住他的手。
阿白突然急了，“不行，春杏，雞一叫我可就... ...”
他起身找衣服，翻遍了屋子也沒找到。
“我的襖呢？我的襖你給我放哪去了？”
春杏低著頭不說話，阿白急得在屋裡轉圈，“咕咕咕”，這時黎明的第一聲雞叫響起。
阿白臉色大變，想開啟門，卻發現門從外鎖著，突然身子一轉，竟然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一早，李老栓就站在院子裡罵：“哪個天殺的！把我家公雞的毛拔得一根不剩！”
他家那隻養了五年的紅冠大公雞，蹲在雞架上瑟瑟發抖，身上光溜溜的，連一根羽毛都沒有。
彩華聽見了，趕緊過去把李老栓拉到自家水缸邊，拿出撈勺一撈，撈出一件溼透的白襖。
可那襖一離開水，就變成了一地雞毛，白花花的，還帶著股雞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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