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在九十年代。
老許年輕時當過兵,退伍後住在鎮上,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他有個戰友,姓劉,當年兩人一個鋪上睡過,關係很鐵。
劉家住在下面村裡,兩家走動得勤,逢年過節老許都要去坐坐。
劉家有個大姑娘,叫劉可可,那年十九歲。
姑娘長得白淨,話不多,見了老許就叫叔,挺招人喜歡。
可誰能想到,好端端的一個姑娘,說沒就沒了。
出天花,在那個年代的農村,還是能要命的病。
劉可可從發病到走,前後不到一個星期,老許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人己經沒了。
老許趕到劉家,劉嫂子哭得眼睛都腫了,劉大哥蹲在院子裡一根接一根抽菸,一句話也不說。
按村裡的規矩,沒結婚的閨女,死後是不能進祖墳。
劉家人沒辦法,在村外買了塊土地,把劉可可簡單埋了,也沒有立碑,就是一個小土包。
出殯那天老許去了,幫著忙前忙後,抬棺材、填土,什麼都幹。
那時候他心裡頭和劉家是一樣沉重,十九歲的姑娘,還沒嫁人,就這麼沒了,擱誰身上都難受。
事情過去大概有兩個多月。
有天老許去鎮上喝酒,是一個老戰友請客,幾個人湊在一起,就聊起當年當兵的趣事,越聊越高興,酒就喝得多了點。
老許平時酒量還可以,但那天高興,喝得有點過頭了,散場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他家住在鎮子邊上,從鎮上到他家,走小路也就二十來分鐘。
他一個人晃晃悠悠往回走,酒勁上頭,腳步有點飄,但路是走熟了的,閉著眼也能摸回去。
走到村口的時候,要過一座小拱橋。
橋不大,也就幾米長,下面是一條幹溝,平時沒什麼水,過了橋,再走個百來步,就到家了。
老許上了橋頭,腳步慢了下來。
他看見橋中間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衣服,站在橋中間一動不動。
老許眯著眼瞅了一下,離得遠,看不清是男是女,也沒看清臉。
他心裡頭琢磨,可能是村裡誰家的人,大半夜的在這兒站著,估計也是喝多了或者幹啥的。
他沒當回事,繼續往前走,酒勁還在,腳步踉踉蹌蹌的,走得很慢。
走到跟前了,也就隔著兩三步遠的時候,老許才看清,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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