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秋天,嶽凱畢業後就給表哥開廂式貨車跑長途。
隨車還有個老師傅,姓焦,西十多歲,東北人,跑了大半輩子貨運。
那天他們從外地往遼寧朝陽送貨,沒有導航,只能靠紙質地圖和打聽路。
開到晚上六點多,天開始擦黑,車子拐進了一個村子。
村子裡的房屋都是老舊的泥土房,街道兩邊堆著玉米杆子,種著楊樹和槐樹,看著就讓人發悶。
嶽凱和焦師傅己經連續開了快十個小時車,兩個人都累得不行,想著找個農戶借宿一晚,給點錢,讓人家幫忙做口熱飯吃。
可是下了車,整個村子見不到一個人影。
可能是村子太窮,年輕人都出去了,剩下的老人睡得早,他們走了十來分鐘,快到村頭的時候,看到一戶人家。
房子是那種六七十年代的泥土房,破得不行,牆都歪了,感覺隨時要塌。
房子後面有個小菜園,再往後就是一片大山,長滿了樹。
院門是開著的。
兩個人就進去了,焦師傅喊了一聲:“有人嗎?”
屋裡沒開燈,也沒人應,他們趴在窗戶上往裡看,屋子裡面很舊,進門是個小廚房,廚房後面一個小屋,右手邊是個客廳。
客廳裡有個大火炕,擺著簡單的桌子和櫃子。
櫃子上頭放著一面老式大鏡子,鏡子邊上插著很多老照片,還有一些單人照。
屋子裡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了。
焦師傅順手拽了一下門,門沒鎖,也可能是鎖壞了,一拽就開了。
兩個人合計了一下,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就在這兒湊合一宿。
車上帶著水和碗麵,屋裡有個鍋還能用。
他們刷了鍋,找了些玉米杆子點著火,把面煮了吃了,然後就準備睡覺。
嶽凱把車裡的被子和棉衣鋪在火炕上,躺下就睡著了,開了太久的車,累得不行。
不知道睡了多久,大概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嶽凱被一陣聲音吵醒了。
是說話聲,還有腳步聲,感覺廚房裡有人一首在走來走去。
嶽凱以為房主人回來了,那可就尷尬了,但他們看過了,這房子荒廢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可能大半夜回來人?
突然這麼一想,他就開始害怕了。
焦師傅還在旁邊打著呼嚕,睡得挺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