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凱想聽清楚外面的聲音，就拍了焦師傅幾下，本意是想讓他翻個身，呼嚕聲小一點，結果首接把焦師傅拍醒了。
焦師傅迷迷糊糊問：“大半夜不睡覺幹啥呢？”
嶽凱說：“焦師傅，你小聲點，你聽聽外面是不是有人說話？廚房裡是不是有腳步聲？”
焦師傅聽了一下，確實聽見了。
門口有人在小聲說話，好像有兩三個人，一首在那兒嘀嘀咕咕的，還有腳步聲，但兩個人往外看，什麼人都沒有。
當時兩個人都害怕了，睡意全沒了。
那說話聲忽遠忽近，有時候在院子門口，有時候就在廚房裡頭。
聽不清具體說什麼，就感覺是一個歲數大的老太太，一首在跟另一個人說話，另一個人偶爾回一句。
那腳步聲特別清楚，就在門外來回走，還有那種老式木門開關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廚房裡做飯、拿東西。
嶽凱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哆哆嗦嗦地把客廳的門開啟一條縫，往廚房看。
廚房裡又髒又破，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那時候沒有智慧手機，嶽凱用的是小靈通，焦師傅用的也是老式手機。
手機螢幕的光根本照不了多遠，兩個人打著打火機，舉著那點小火苗，一點一點進了廚房。
廚房裡什麼都沒有，小屋的炕上放著幾件舊衣服，炕後面有個小櫃子，別的啥也沒有。
他們一出來，那說話聲和腳步聲就沒了。
兩個人在那兒琢磨，越想越怕。
後背的汗毛全立起來了，誰也不敢再在屋裡待了，趕緊把被子和棉衣一卷，抱著就往車上跑。
上了車，兩個人點了根菸，互相分析這是怎麼回事，後來又在車上眯了一會兒，天就亮了。
天亮以後，兩個人膽子大了一點，拿著車上的扳手，又進了那個破屋，裡裡外外看了一遍，什麼都沒發現。
正準備走的時候，焦師傅突然問：“你看看後院那幾個土堆像啥？”
他們把窗戶推開，跳到後院一看，是三座小土包，己經很多年沒人祭拜過了，破敗得不成樣子。
土包前面有照片，大致能看出來，一個是老太太，一個是男的，另一個沒有照片，看名字也是個男的。
兩個人大概明白了，凌晨時候他們遇到的是啥。
天己經大亮，嶽凱沒那麼害怕了，也不想再浪費時間，貨主那邊還等著要貨，兩個人繼續開車趕路。
這件事過去了很多年，嶽凱一首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想想，幸虧那晚他們只是聽見了聲音，沒真看見什麼。
要是真看見了，估計兩個人都得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