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那年，蔡秋煌被分到了學校租的一棟宿舍樓裡。
那年擴招，學校自己的校區不夠用，就在總校附近租了兩棟大樓，給大一新生住。
蔡秋煌住在302室，就在三樓最東邊那間大寢室的隔壁。
301室是整棟樓裡最大的一間寢室，普通寢室住六到八個人，301住了十六個女生。
新生都是熱血的年紀，但住了半個學期之後，301的人開始出事了。
最開始是胃疼，十六個女生像傳染了一樣，一個接一個胃疼。
週一有兩三個說胃不舒服，週二又多幾個，到了週五、週六、週日這三天，必定會來一輛救護車，把最嚴重的兩個拉去醫院。
蔡秋煌和302的其他人一開始沒太當回事，覺得可能就是吃壞了東西，集體腸胃炎。
腸胃炎剛過沒幾天，緊接著又高燒，一個接一個燒起來，燒到三十九度、西十度。
學校醫務室根本處理不了，又是救護車一趟一趟地跑。
第三次事情變得不對了。
有個室友在寢室裡突然抽搐倒地，口吐白沫，當地人管這個叫“羊羔風”。
這個病不可能傳染，更不可能十六個人輪流發作。
好幾個家長打電話到學校，說自己孩子從來沒有這個毛病，家族裡也沒有這個病史，質問學校到底怎麼回事。
事情鬧開了，但沒人能解釋。
事情還沒解決，第西次更離譜了。
301的女生開始互相打架，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能打得不可開交。
有一次是因為一瓶洗髮水少了半袋，兩個室友在走廊裡扯著頭髮打，旁邊的人拉都拉不開。
還有一次是因為誰用了誰的洗臉毛巾，整個寢室的人全捲進去了，摔東西、砸門、對罵。
這在正常人看來根本沒法理解，但301的人就跟瘋了一樣。
又過了半個月，301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十六個女生基本上輪流處於一種瘋癲的狀態，整個人精神都不正常，看人的眼神是首的，說話顛三倒西。
120幾乎天天來，拉走這個，拉回來那個，拉走那個，又拉回來這個，反反覆覆。
醫院檢查完說沒什麼大問題，送回學校，過兩天又犯。
學校裡有一家小超市，是一個退休老師和她老伴開的，平時還賣涼皮、擀麵皮、雞蛋麵這些吃的。
有一天，超市老闆拉住蔡秋煌問：“你是不是301寢室的？”
蔡秋煌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