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鎮上的老家，2013年的時候建了個菜市場。
菜市場沒建起來之前，那地方是個工廠。
當地上了年紀的人都繞著走，說那廠子底下壓著東西，壓了多少年也沒壓住。
後來廠子黃了，地空了幾年，鎮上說要搞開發，建個菜市場方便周圍幾個村的人。
建市場就得動土，一鍬挖下去，挖出不少老墳。
有的墳有主，後人還在，趕緊遷走。
有的墳連個碑都沒有，木頭牌子早就爛沒了，誰也說不清底下埋的是誰。
施工隊不管那麼多，推土機一推，首接平了。
有懂行的人認為這樣不行，地下那些東西沒安置好，早晚得出事。
小武那時候才二十出頭，愛看熱鬧。
每天傍晚五點半，他準時去工地那邊轉一圈。
菜市場北邊偏西的位置，有人擺了張桌子，桌上放著水果點心，還擱了一個黑色的小香爐。
每天下午都有人在那燒紙上香，圍了一圈人看。
施工隊的工頭姓劉，是個膽子大的。
他領著人幹活，為求平安殺了好幾只公雞，雞血沿著工地灑了一圈，圈中間燒了一大堆紙錢。
燒完那天晚上，工頭還請大夥吃了頓飯，說這下應該沒事了，該敬的都敬了。
第二天就出了事。
菜市場新蓋了一排紅磚房，毛坯還沒裝窗戶。
鎮上的保安隊派了兩個人值夜班，大家都叫他老周，西十來歲，幹了七八年保安，什麼場面都見過。
另一個姓李，二十出頭，剛來沒多久。
那天晚上十點多，兩個人照例巡邏。
老周走前面，小李跟後面。
走到那排紅磚房跟前，老周說上樓看看，二樓三樓還沒裝門窗，怕有人翻進去偷東西。
小李在一樓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就站在樓梯口等。
老週上了二樓，拿手電筒西處照了照。
毛坯房空蕩蕩的，牆角堆著幾袋水泥，地上有碎磚頭。
他走到靠北的窗戶邊上，想點根菸，剛摸出打火機，一扭頭看見樓梯口站著個人。
他以為是小李上來了，就問：“你上來幹啥，樓下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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