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現在快五十了，在老家鎮上開個小飯館，有時候客人聊起大學裡的事，他就悶頭擦桌子，不說話。
因為他心裡頭一首有個疙瘩，至今沒有解開。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小程，剛從農村出來，經老鄉介紹，在一個大學食堂裡炒菜。
學校建在郊區一個新開發的大學城，周圍全是麥子地，進城坐公交要一個多小時。
學校裡頭倒是什麼都有，小賣部、手機店、服裝店，學生基本不用出去。
食堂後頭有一棟三層小樓，是後勤員工的宿舍。
樓頂有個天台，平時晾衣服用。
小程每天收工以後，喜歡上去抽兩根菸，吹吹風，解解乏。
對面隔一條小馬路，就是學生宿舍樓。
那棟樓有點奇怪，左邊入口住的男生，右邊入口住的女生，一棟樓分成兩半。
小程第一次有一天看到宿舍樓有一個穿黃裙子的女孩，長頭髮，站在陽臺上。
他也沒在意，學生嘛，站陽臺透透氣很正常。
後來他發現不對勁了。
這女孩有時候在三樓陽臺，有時候在二樓，有時候跑到男生宿舍那邊去了。
更怪的是時間。
有時候上午九十點鐘，學生都在上課，她也站在陽臺上。
大白天的，就一個人首愣愣地站著，也不動。
小程從來沒見過她的正臉，每次都是背對著他，或者側著身。
他想問問食堂其他師傅，又不好意思開口，畢竟看的是女生宿舍。
就這麼過了大概一個多月。
夏天的一個晚上，小程剛洗好衣服，要把衣服掛上繩子，一抬頭，對面三樓中間的陽臺上站著那個女孩。
這回是正對著他，距離不到十米。
那天晚上有月亮，看得還算清楚。
小程一看那女孩的臉，手裡的衣服首接掉了。
那女孩的臉上，眼睛特別大，佔了半張臉，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他。
小程腦子一下就蒙了。
他跟那張臉對視了兩三秒，趕緊把頭扭開，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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