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8年秋天,阿龐剛上大一。
有天接到家裡的電話,說姥姥走了。
阿龐趕緊請假往回趕,老家在東北,長白山腳下的一個小城。
阿龐家的情況有點特殊,以前住的是老式平房,後來拆遷,整條街的鄰居都一起搬進了一棟樓裡。
那棟樓下面是個平臺,平臺底下是商鋪,周圍有個小商場。
因為都是老鄰居,大家住了幾十年,關係一首很近。
姥姥走的時候83歲,她7歲就開始抽菸,嗓子早就壞了,說話聲音特別沙啞,還很大聲,整棟樓都能聽見。
那種聲音辨識度太高了,任何人聽過一次都忘不了。
按長白山那邊的習俗,阿龐是長孫,得等到頭七過了才能走,所以辦完喪事,阿龐還在家裡待著。
出殯後的第三天下午,阿龐的媽媽讓阿龐下樓一起搬個東西。
阿龐到樓下的時候,己經圍了一圈人。
大家坐在花壇邊上的石墩上,有的站著,都在說話,中間是王姥爺,他正說得起勁。
王姥爺家就住阿龐家隔壁。
他和阿龐姥姥認識幾十年了,以前在老房子那邊就是鄰居,拆遷以後又分到了同一層樓。
阿龐家在走廊這頭,他們家在那頭,中間隔了兩戶。
王姥爺那天中午碰到了一件怪事。
他腿腳不太好,走路慢,平時也不愛出門。
昨天中午,王姥姥在廚房忙活,他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家裡的座機響了,就那種老式電話,鈴聲特別響。
王姥姥從廚房喊了一聲:“老頭子,接電話!”
王姥爺就慢悠悠走過去,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老王頭,是我呀!”
王姥爺愣了一下,那個聲音太熟悉了,沙啞,低沉,音量還大。
但他第一反應沒轉過彎來,就順嘴說了一句:“老於太太啊,是我呀!”
老於太太就是阿龐家老太太,阿龐的姥姥。
說完這句話,他才反應過來。
阿龐姥姥己經走了好幾天了,墳都埋了。
他手一哆嗦,電話聽筒差點沒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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