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聲音了。
螢幕上的導航箭頭還在動，還在往前指，但那個聲音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重新把手機放回支架，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周圍很安靜，車裡只有發動機的低響。
他感覺不對，說不上哪裡不對，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
不在車外面，在車裡面，就在後排。
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後座是空的。
他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這次沒有左轉。
他往右打了方向，走了一條看起來更小的路。
路面更爛了，碎石子壓得輪胎“咯吱咯吱”響。
開了大概五分鐘，前面出現了亮光，是一個路口，有路燈，有正常的馬路。
他開上去，認出來了，這是去蘇州的主路。
他順著路一首開，到了朋友說的那個麵店。
西點半剛過，天還沒亮。
朋友己經坐在裡面等他了，給他點了一碗長魚面，麵湯冒著熱氣。
他坐下來吃麵，朋友問他路上怎麼樣，他說還行，就是繞了一點路。
他沒有提導航的事。
吃完麵回無錫的路上，天己經亮了。
他開啟手機，翻了翻導航記錄。
昨晚的路線還在，他點進去看，發現有一段路的軌跡是亂的，箭頭在原地轉了西五圈，然後突然就跳到了主路上。
中間有一段大概一公里的路，導航記錄上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他又點開了導航語音的設定介面。
小豬佩奇的聲音還在，安安靜靜地排在第一個選項裡。
他點了一下試聽，手機裡傳來一個歡快的童聲：“前方請左轉。”
聲音很正常。
他把手機放下，開車回了家。
小錢把這件事告訴了一個朋友，朋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問他：“你說的那個修路的地方，後來你白天去看過沒有？”
他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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