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小時候住在重慶邊上的一個老鎮上。
鎮子不大，就只有一條街，街兩邊是房子，家家戶戶都把臨街那間屋子做成店面。
小張家的房子是那種老式的穿洞房，一長條往裡伸，寬就只有一個店面那麼寬，但往裡面走，一間連著一間。
最外面是店面，往裡走是臥室，再往裡是廚房，廚房再進去還有一間臥室。
旁邊留了一條大概一米寬的通道，細長細長的，連著這些屋子。
最裡面那間屋子的背後，是一片竹林，竹林後面就是些土地和稻田。
那年夏天，小張的媽媽製造了些皮蛋。
皮蛋剛製造好是不能馬上吃，要放在地上退火，擱一陣子才行。
小張的媽媽把皮蛋放在了最裡面那間屋子裡，就放在靠牆那張床的下面。
有天晚上，小張的媽媽在第二間臥室裡坐著，突然想吃皮蛋，就對小張說：“你去最裡面那屋，幫我拿個皮蛋過來。”
那時候的老房子，用的還是那種拉線開關。
燈不在門口，你得走進屋子裡頭，才能摸到那根線把燈拉開。
最裡面那間屋子的燈線在屋子中間，門口沒有開關。
小張從第二間臥室出來，往裡面走。
經過廚房的時候，也就是第三間屋子，他伸手去拉廚房的燈。
燈亮了，他抬頭往前看了一眼。
最裡面那間屋子的門是開著的。
門對面就是那張靠牆的床，床上竟然坐著一個人影。
可以看得出是個老人，穿著蓑衣，頭上戴著斗笠。
奇怪的是老人手裡提著一串東西，是一整副魚骨頭，完完整整的魚骨頭，用一根繩子穿著，提在手上。
那個老人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面朝著門口。
小張當時就嚇得叫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他跑過廚房，跑過第二間臥室，一首跑到外面的店面上。
小張的媽媽追出來問他怎麼了，他嚇得說不出話，光是發抖。
其實他媽媽心裡清楚他看見了什麼。
那是八九十年代的時候，計劃生.育抓得特別嚴。
鎮上好多懷了第二胎的女人都被拉去墮胎，有些孩子都幾個月大了，還是強行打掉了。
打掉的胎兒不能帶走，就埋在了那片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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