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呂剛畢業在一傢俬企實習，實習的時候單位領導挺認可他。
同事關係也不錯，本來說好實習結束就籤合同，結果臨到頭公司組織架構調整，他的名額被消了。
這事對他打擊不小，加上家裡人又接連出了點狀況，他整個人的狀態一下子垮了。
思來想去，他決定考研。
上學的時候學習底子還行，但畢竟耽誤了很長時間，只能沒日沒夜地看書刷題。
那段時間壓力大到睡不著覺，整個人瘦了一圈。
快過年了，他爸打電話來，說不管怎麼樣，過年還是儘量回來一趟。
小呂咬咬牙，買了張年三十晚上的火車票。
到了那天，他拎了個雙肩包就出門了，別的什麼都沒拿。
坐地鐵去火車站的路上，車廂里人不算多。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腦袋靠著玻璃，腦子裡全是複習資料和那些煩心事。
地鐵晃著晃著，他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不是自然醒，是凍醒的。
車廂裡的冷氣開得特別大，大得不正常。
他搓了搓胳膊，看了一眼手機，發現自己己經睡過去快二十分鐘了。
按理說早該到站了，可地鐵還在開著，車窗外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是什麼地方。
他下意識地往對面看了一眼。
斜對面坐著一個人。
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的，之前小呂上車的時候對面是空著的。
那人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件深色的舊棉襖。
小呂本來沒在意，可那人慢慢抬起了頭。
小呂嚇了一跳。
那人面黃肌瘦，臉上沒什麼肉，顴骨高高頂起來。
兩個黑眼圈又大又深，最嚇人的是，他的嘴和鼻子都在往外冒白氣。
可這是地鐵車廂裡，暖氣開著，根本不冷。
那人首首地盯著小呂，嘴唇微微張開，白氣一股一股地從他口鼻裡湧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濃。
小呂覺得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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