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也就轉了一秒，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青龍山公路上說的那句話。
他當時就後悔了。
那地方周圍都是老墳，說那種話不是找事嗎？
他努力張嘴，發現能說話，就是聲音很小。
他用無錫話低聲說：“大哥，對不住啊，我瞎講的，別往心裡去。”
說完他閉上眼睛，心想這事就過去了。
但右邊的空氣突然變冷了。
那種冷不是空調的冷，是有人把一大塊冰貼在你皮膚上，冷得骨頭疼。
小鵬睜開眼往右邊一看，床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老人，看起來五六十歲，個子不高，穿著深色的衣服。
旁邊站著一個小孩，大概十來歲，也是深色衣服。
兩個人就站在他床邊不到一米的地方，臉朝著他。
他想看他們的五官，但怎麼看都看不清，臉卻蒙了一層霧。
小鵬這下是真的怕了。
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了，嘴裡一首唸叨：“大哥對不起，大哥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們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念了大概十來遍，右邊那陣冷氣慢慢退了。
又唸了幾遍，冷氣才漸漸沒了。
再睜開眼，床邊己經空了。
門口也沒有人了。
小鵬緩了好一會兒，身體才能動了。
他坐起來，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看了看手機，凌晨三點西十二分。
他開啟燈，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沒再出什麼事。
第二天他跟他爸說起這事，他爸沒說什麼，只是讓他以後少走青龍山那條路。
後來小鵬去青龍山公路那邊看過一次，白天去的。
路邊就是普通的荒地和樹林，看不出什麼特別。
只是路邊草叢裡，確實能看到一些老舊的紙錢和香頭。
他再也沒在半夜騎車去過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