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件事是我在一輛從寧夏到上海綠皮火車上，聽一個列車員講的。
小妍是這趟車的軟臥列車員，跑這條線有好幾年。
凌晨十二點剛過，列車駛離同心站。
“鎖好門，聽到沒？”
乘警老張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他剛巡邏完這節車廂，手電筒的光柱在走廊裡晃了晃，“這個區間全是隧道，手機沒訊號，西點五十的鬧鐘別睡過了。”
小妍“嗯”了一聲，推開9號包間的門，進到包間裡休息。
列車鑽進第一個隧道，小妍把臉埋進枕頭，她太累了，眼皮剛合上就沉沉睡去。
枕頭底下的手機震動起來時，小妍猛地睜開眼。
包間裡亮著床頭燈，是她睡前特意留的。
窗外還是黑的，列車仍在隧道里穿行，只是震動聲輕得詭異。
小妍摸出手機，螢幕顯示西點五十，訊號格是空的，該準備到站了。
小妍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突然她發現對面的下鋪坐著個男人。
那個男人穿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頭髮很長，額前的斜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右眼。
小妍頭皮瞬間麻了，鑰匙明明在自己口袋裡，這節車廂除了她和老張，不可能有第三個人。
男人沒看她，頭垂著，盯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
包間裡靜得可怕，連車輪聲都消失了，小妍甚至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你，你怎麼進來的？”
男人沒動。
小妍的脊樑骨都涼了，她慢慢挪到床邊，腳剛碰到地板，包間門突然被砸響。
“小妍！開門！固原站到了！”
外頭是老張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小妍瞬間蹦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擰門鎖。
門剛拉開一條縫，老張就擠了進來：“發什麼愣？乘客都等著呢... ...”
包間裡只有小妍一個人，對面的床鋪平整得像沒人碰過，連枕頭都沒歪。
“張哥，剛才有人，就坐那兒。”
小妍不敢看對鋪，用手指了指那裡。
老張皺起眉：“別開玩笑，這節車廂鑰匙就咱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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