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剛上初一住在他媽媽廠裡分的福利房，房子是老樓，牆皮發黃，樓道里總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
初一期中考試，小江考了倒數，緊接著又跟同學打架，老師把他媽叫到了學校。
他媽從學校出來的時候，臉拉得老長。
小江跟在後頭，大氣不敢出。
到家以後他媽沒打他，小江挺識相，自己鑽進小屋寫作業去了。
等晚上他爸下班回來，兩口子吃完飯，就有事出門了，讓小江自己在家寫。
小江一個人坐在小屋裡寫著寫著，他感覺外面好像來了個人。
小江家是兩居室，他在北邊小屋寫作業，挨著客廳。
客廳沒開燈，那人從大門進來，首接就坐到了客廳角落裡那個小沙發上。
小江臥室門開著半扇，他這邊燈亮著，客廳黑著，他影影約約看見一個輪廓，像是他媽。
他心裡疑惑：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自己一個人回來的，還不開燈？
於是小江朝客廳喊了一聲，可沒人答應。
小江以為他媽還在氣頭上，沒敢再喊，低下頭接著寫。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客廳那邊有動靜，好像是在吃東西，但不是正常吃飯的聲音。
動靜很大，小江耳朵豎起來了，偷偷往客廳那邊掃了一眼。
沙發上沒人了。
他有點坐不住了，趕緊抬頭順著聲音找。
那動靜從他爸媽臥室那邊傳過來的，聲音還挺大。
他又喊了一句：“媽，是你嗎？你吃什麼呢？”
還是沒人應。
小江心裡越來越毛，站起來往主臥走。
主臥門也沒關，他到了門口，手背到身後摸到燈開關，一按。
燈亮的那一刻，他看見床上坐著一個人。
背對著他，頭髮老長，亂糟糟的。
小江愣住了，喊了一嗓子：“你是誰啊？怎麼上我們家來了？”
那人聽見聲音也嚇了一跳，一回頭。
小江看見一張臉，跟他媽長得很像。
但那嘴整個是紅的，她在那啃自己的胳膊，胳膊己經啃得只剩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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