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辦喪事。
阿坤牽著狗繞到馬路對面，打算遠遠地走過去。
但到晚上九點多，他遛完一圈往回走的時候，那戶人家的喪事還沒完。
不但沒完，棺材還被抬出來了，一隊人抬著棺材在路上走。
後頭跟著送葬的隊伍，都穿著白衣，手裡拿著紙錢。
阿坤站住了。
不是他多想，是這不合理。
他從小到大見過的喪事，停靈一般停三天五天，出殯都在上午或者下午，黃昏就算晚的了。
晚上九點多抬棺材出門，他從沒聽說過。
那隊人走得不快。
抬棺材的在前面，送葬的跟在後面，沒人說話，沒人哭，也沒人放哀樂。
阿坤遠遠看著，覺得那些人的表情不對。
他們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隊伍走到一個路口，有人開始撒紙錢。
晚上沒有風。
阿坤站的地方很安靜，竹林裡的竹子都不動。
當紙錢飄到半空，快要落地的最後一瞬間，忽然起了一陣風。
那些紙錢被捲起來，重新飛上去，又飄了一會兒，再落下來，快落地了，又是一陣風，又吹起來。
紙錢一首不落地。
阿坤牽著狗站在馬路對面。
炭頭又炸毛了。
這一次炭頭什麼都沒做。
它不叫，不齜牙，就是死死盯著那口棺材，渾身的毛豎著，尾巴夾在腿中間，往後退。
它在發抖。
黃豆也跟著發抖，但黃豆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阿坤沒敢多看。
他拽著兩條狗往小區走。
走了幾十步，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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