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子彈射出,精準地沒入了卡隆的眉心。
卡隆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最後徹底不動了。
大廳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希爾吹了吹槍口,將打空了的左輪隨手扔給旁邊一個黑衣侍從。
“好了,處理了一點垃圾,讓你見笑了,我想,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優雅。
裴景聿微微頷首,攬著慕七七,面色平靜地跟著希爾,向著大廳另一側更深處走廊走去。
而與此同時的城堡外。
沒有人記得,或者說沒有人還在意,那個被卡隆帶上船的,一直如同影子般隱藏在隊伍最邊緣,穿著不起眼灰撲撲衣服的僕人,呂斌。
呂斌很懂得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當西卡帶隊護送著裴景聿和慕七七、卡隆下船登島時,他並沒有跟上。
他縮在貨船下層一個堆放雜物的昏暗角落,透過一個佈滿油汙的圓形舷窗,盯著島上那座黑色城堡。
他看到隊伍變成小黑點,消失在蜿蜒的石階和城堡大門後。
時間一點點流逝。
海風呼嘯,濃霧聚了又散。
呂斌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充滿了焦灼、期待。
他低聲喃喃,乾瘦的手指摳著舷窗邊緣的鐵鏽。
“卡隆那個蠢貨,肯定會迫不及待地向‘他’表功,順便狠狠咬裴景聿一口....最好能當場激怒‘他’,直接下令把裴景聿斃了!”
這是他精心計算和反覆推敲後認為最可能發生的情景。
卡隆對裴景聿的嫉恨已經到了癲狂的地步,這並不比呂斌的少。
登島見到靠山,絕對會第一時間詆譭、煽動。
但在呂斌的認知裡,“他”是這片灰色海域的帝王,冷酷,專制,說一不二。
他花費心思綁架慕七七,是為了巨大的利益。
裴景聿作為一個意外的變數,“他”有什麼理由留著他?
尤其是在卡隆的煽風點火下,為了維護權威,為了掃清障礙,當場處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簡直是再合理不過了。
一段時間後,呂斌隱約的聽見了幾聲槍響,然後,又過去了幾個小時,城堡方向沒有任何人出來,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
然後一整天過去,城堡大門依然安靜。
如果裴景聿還活著,以他的性格和實力,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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