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戰錘》第二十九章:畫圖(1)

作者:月寒·3個月前

“這,便是上吳!”

引路的白袍文吏來到一處帷帳之前,無不驕傲的,像是為其展示一件珍寶般拉動金繩,揭起了帷幕。

帷幕之後,一副包羅永珍的畫圖就此向長安揭示。

街巷坊市,亭臺樓閣.......兼有浮山懸瀑,非似人間之地,山水空靈,兼納人間煙火。

“五城並環,四方蓄用,百業興旺,(宮殿)參差毗鄰......”

即便是見多了塞外蠻荒的豪氣,南皋聲勢不窮的肅殺生機,第一次見到這上吳名城時,長安也依然深深地為之震撼。

在侍人的指引下登上這處“觀景臺”時,長安還疑惑這裡既然是上吳門戶,又並非什麼名山望地,有什麼景色可以觀賞呢?

但透過這方小窗,那帷幕一點一點的被揭開,看著整個上吳高低一百零八坊,盡收眼底之時,那種動靜相結,大小互合的震撼確實是開天闢地的第一次。

整個上吳城,“映”在這四四方方的小窗之上,這窗格好像一副緩緩開啟的畫卷,而上吳就是這畫布上一副會動的,每處都細節都描到滿溢的畫;又好像是一座靜滯的城市,安靜的沉睡在那,等著讀者去細細的閱賞。

長安站在窗前默然佇立,遠眺許久才轉過身來,眸中一絲瑩光流轉。

“玉廷玉都,名不虛傳。”

那白袍小吏的臉上立時浮出一種自豪的神色,顯然,對上吳的繁榮和美好他是深深地與有榮焉。

“這是自然,我中都之域,止是上吳一城,就有三十六絕,七十二彩,三百六十五日,日日無不有節歡......兼有戶口百萬,為天下之甲,絕非外地......”

觀景臺上,此刻分別有著兩類人,從服裝的顏色上就能看出明顯的區分。

一類是衣著以綠、金、白等較明顯的色系為主,神態上有著明顯的恭敬但也更加“隨和”,就在自己家裡一樣的人;

另一類人則是多穿黑衣,以深色系為主,臉上是清一色的板著臉,沒有多餘的表情,言行舉止中普遍帶有一股雷厲風行的意味,十分的幹練。

當那白衣小吏誇耀上吳的話飄到了一些“不合適”的程度時,幾個上吳的官吏對視一眼,暗暗皺起眉頭。

果然。

在那小吏身側不遠,一名穿著素紋皂衣的青年聽到那白袍小吏如此誇耀上吳的話語,那本就沒有什麼表情,像是一張竹牌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殺氣”。

他沒有無禮的在對方還在陳述介紹,並且世子也表現出了願意傾聽想法時打斷對方,而是耐心的等到那白袍小吏的言語中露出一個停頓———那就是一個破綻時忽然從側地裡殺出:

“玉都富庶,確為天下之甲;只是我天朝雖大,非有一寸疆土可棄,非有一處戶版冗餘,五域四方,皆為我朝之柱;天下貴庶,無不仰沐恩威;而凡世之尊,無出巍京,居其所,而眾城拱之如日月。”

“因知,八方黎元,皆為真龍之順民;天朝萬城,皆如朝明之眾星;”那皂衣青年微微搖頭,將反擊的最後一部分給補完:

“以繁富分列甲第,在下愚直,茲以為......不可取。”

那白袍小吏臉色驟變,皂衣青年這番言語無疑是以一種直白粗暴的方式對他的反駁,關鍵是,他從為世子一行介紹上吳城的自豪感中回過神來後,立刻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那番介紹中確有著明顯不當的地方,竟在貴人面前落了話柄。

在巍京因其超然的地位而獨立於世俗的情況下,震旦五域列省之間,是存在一些較為“破壞團結”的“鄙視鏈”的。

衛北不就因為守護長垣的獨特因素而認為南方人都不如北人勇武善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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