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吳作為真正意義上的天下之中,兼士、民、工、商無一不興。
要論出身,論地域優劣,上吳無疑處在最前的那第一檔,
文道昌盛,勝過武德充沛的南皋;秩序穩定,勝過獨攬海貿之利的撫州;產業發達,勝過地處蠻荒的伏鴻;民生興旺,勝過擁有長牙之路的上陽......
和有錢的撫州比穩定,和有武力的南皋比文化,和有地盤的伏鴻比發展,和有技術有地利的上陽比人。
全勝!
贏!
因此,上吳和撫州兩地的人是最容易出現地域優越的,當然,也許更可能是因為這兩地基數較大,以及諾大天朝,除了這兩個地方,也沒其他地方的人有這樣的環境去促成這種普遍的優越誕生。
但無論如何,這種“優越”是很上不得檯面的———雖然一上秤就是真的千斤都打不住。
而且還要分情況。
他一個上吳世勳子弟,白衣郎,竟在衛北世子的面前說出“剛波寧”這樣的話,就算沒人會覺得他這話是用來形容世子,但這也是極其失禮的行為。
想通這關節,這上吳的白衣子弟臉色倏地由紅轉白,另邊那些陪侍的綠、金袍官們臉色雖然不變,但心底也是暗暗搖頭。
一個腰間掛著一個紫金魚袋的老人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臉,兇狠的眼神像鋼刀一樣,從一名額頭已經滲出汗珠,面色和那白衣小吏一樣蒼白,穿著青色繡著金線官服的中年男子臉上刮過。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一句呵罵:
“成事不足的東西!”
“給你機會露個臉,把底褲給露了出去!”
那中年男被這兇戾的眼神一刺,本就已經在打顫了,心中念著“事敗矣!禍事矣!”
這被一嚇,竟直接打著擺子,捂住胸口往前踉蹌了幾步,好在一旁的僕人反應極快,將男子一邊扶著靠到一旁,一邊擋住了視線,免得被貴人看到不雅的形象。
“兒,兒心痛,乞,乞......”那中年人雖然十分失態,卻也沒忘了禮儀,只是他這話卻十分令人忍俊不禁。
“噗嗤”
陪同的官員侍者中當時就有人壓制不住本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個非常嚴肅莊重的外交場合,作為接待一方的人員,在貴賓面前失態露醜就算了。
結果這人的第一反應不是先向貴人請罪,也沒有迂迴著和己方的大領導提出病請,而是直接向隊伍裡自己那還板著臉應對國事的“我的領導父親”嚷道:你林在有有梅空你林在在沒呢......
“爹,我頭疼,想休息”。
上吳的官員裡,皺眉,不悅的人是多數,畢竟這蠢貨丟的是整個玉廷的臉,還是在南皋人的面前;
而與之對立的,那些來自衛北的人則以看滑稽戲找樂子的程度居多了。
上吳那複雜的官僚制度,以及其帶來的許多問題,一向為有著十分濃厚軍事作風的南皋所不喜,畢竟文武天然對立,現在上吳的“官蠹”現了大丑,還是在世子的面前,他們自然在憤怒之餘,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