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奔騰,蹄如雷鳴。
禹娘握著大槍,舞出無數寒星流光,在她身後,追隨她衝鋒的烈風騎手們無不戰意高昂,沒有什麼比一場榮耀的戰鬥更值得他們狂熱的了,而且這還是一場針對色孽信徒的“聖戰”。
兩百騎兵,在禹娘作為矛頭的情況下,硬生生從舞女戰幫的軍陣中碾出了一條血肉之路。
本來兩軍正面碰撞在一起,兩翼各自糾纏,色孽一方的騎兵在正面衝擊敵不過恐虐騎兵的情況下,應該以騷擾為主,在伺機破敵,然而色孽信徒的瘋狂無紀律,讓他們比好戰的恐虐一方還要耐不下心。
眼見正面戰場殺的火熱,有些被衝昏頭的色孽騎手,在慾望的刺激下,直接就拍著馬,不管不顧開始加速,一邊在衝鋒的過程中淫叫著,發出愉悅的吶喊,一邊一頭扎入戰陣中———甚至根本就難得去區分敵我。
這種情況對舞女戰幫來說無疑是災難性的,當然,這也是色孽信徒的日常。
那些騎手只顧自己爽了,哪怕衝進去的下一刻就是身首異處,或者被踩踏成爛泥,但至少他們死之前是爽到了極點的。
但舞女一方的步陣就因此陷入了混亂中,而且側翼也因為這些縱慾騎手的獨走而空門大開,給了禹娘發揮的機會。
禹娘領著隊伍,左突右衝,那舞女戰幫的首領騎在色孽獸上,眼見著禹娘肆意屠戮自己的部下,既憤怒的同時,又對沖陣的禹娘所展現出的那卓越風姿而渾身戰慄。
“我要她!我要她!給我抓到她!”
她雙腿用力夾緊,胯下的坐騎也一併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揚起前蹄,發出興奮的嘶鳴。
命令既下,那些部署在戰陣之後的兵團也狂呼嚎叫著投入戰場。
見到敵人的預備隊投入到戰場,禹娘卻不慌不忙,果斷下令轉向,將隊伍拉開。
她一直很冷靜,即便身處狂熱情緒的最前沿,但卻始終並未那被極端的情緒影響思維,哪怕腦海中有無數激盪人心的戰吼在咆哮,迴盪,她也並未屈服於那純粹的情感,而是用理性的思維駕馭極端的力量,在內外交困中尋求破局的可能。
好在,禹娘似乎的確得到了那位黑暗神祇的青睞,對她沒有完全服從於狂怒這點,黑暗之神並沒有苛責,反而降下了更多的賜福,讓禹娘在戰鬥中有著用不完的體能,動作也愈發迅捷,凡夫俗子根本跟不上她的反應速度,往往只是見著一道黑紅的身影朝自己奔來,下一刻就已經身首異處。
禹娘越戰越勇,極大的激勵了己方的部隊,她下令部隊轉向的時候,沒有任何遲疑,士兵們如同相信他們自己一樣服從禹孃的命令。
她將騎兵帶出戰場,從己方軍隊的左側開始進行一個跨越戰場的迴旋。
那些奔來蜂擁向前,朝她而來的敵軍,在失去了主要的目標後,大多也根本沒有追在她身後的恆心,直接就挑選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敵人發起衝鋒,一頭撞進了就近的戰局中去。
那女戰將見此興奮地喊叫起來,雖然她不便輕易的離開祭壇,但眼見禹娘被“追逃”,她卻感同身受的興奮,騎在馬背上就直接哼吟起來,暢想著禹娘被她俘獲後的種種歡愉,她現在捨不得殺掉禹娘了,哪怕為了換腿,她決定將禹娘和自己縫起來,她太美了,令她如此的心動,殺了的話太暴殄天物。
但就在她忙著在色孽獸上自摸自樂時,禹孃的旗幟卻已經透過正面戰場的遮擋,繞到了己方隊伍的右翼,完成了迂迴。
現在,她距離祭壇處,已經沒有多少阻礙了。
舞女戰幫的騎兵陷在了戰陣中,留在祭壇周邊把守的只剩下不足五百人的隊伍。
大旗招展,她第三次率領部下發起了衝鋒,這一次,是決定性的。
“蠢材!回來!”
那戰將原本還騎在馬背上自瀆,見到禹孃的旗幟忽然出現在戰場的左側,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的目標正是自己,當下第一反應就是召回前面的部隊,可戰局糾纏起來,哪裡是說退就能退的,縱然聽到命令,也只有一小部分人會回應,其餘的還是該幹嘛幹嘛,這一相沖突之下,反而製造了更大的混亂。
“該死!”
她怒不可遏,敵人的令行禁止和己方的混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