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戰錘》第八十五章:錢(2)

作者:月寒·3個月前

長安失蹤一天一夜,豐渡城很平靜,但豐渡城府上可是急瘋了。

如果不是無常使作為冥尊魂龍在凡間唯一為世人所知的行走,豐渡的知州和兵馬使都已經向船隊計劃,要不去將幾個還留在英魂祠活動的無常使給“請來”,好生問詢世子的去向。

宗姬之子,元輔之侄,在豐渡失蹤,知道一些隱秘的他們可是急的焦頭爛額,一宿沒睡。

萬一出事這算誰的?

好在今天一早,那城內敲鑼打鼓時,一個船隊成員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朝府上來,見到他後卻是招招手,對他說了一番:“我無事,讓諸位不用著急,我去集上逛逛”的話。

那人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一琢磨一打量,雖然不知為何無法確定長相,但穿著打扮和氣度幾乎可以確定就是那位世子無誤,於是連忙回報上去。

結合之前豐渡人夢見先祖顯靈,豐渡異災被一位冥府尊貴的“十太子”解決的事,可以串成一條線,於是便猜測是長安回來了,只是這位世子素來有主見,不回府,在豐渡城內閒逛也完全說得過去,於是連忙派出人手,四面羅網找了起來,總算是在長安剛吃完這頓飯後找到了他。

那之前顫抖著手,記下長安那句“懷怨詩”的黑袍青年雙手跪在長安身前,舉著他記錄的“起居注”,幾乎帶著哭腔,道:

“殿下可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我,我知道。”長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一來一去給這些親隨們造成了很大的壓力,現在也有些心虛。

“殿下身孚國朝之厚,眾人之愛......我等不能為殿下分憂,使殿下孤身涉險,請殿下懲戒。”

“你們沒錯,你們沒錯。”長安連聲道,將對方扶了起來。

那黑袍青年卻是不肯,請求長安以後非必要事,至少需得給他們一個“但求死之明矣”的交代才行。

否則長安動輒不告而走玩失蹤,他們遲早一天要揹負陷主之辱而死,不如及早自裁。

這話就很嚴重了,有脅迫主上的嫌疑,但此刻眾人確實是被長安的消失嚇到了,而且是毫無理由的,他們連合理的,可能的推測拿不出一點,向玉廷彙報的時候,甚至都只能把“是不是魂尊(魂龍)殿下想見侄兒了”的這種猜測加了進去,真是死都死不明白。

因此他的親隨都匍匐於地,一面告罪,一面也是請求長安給個“承諾”。

他們在來的時候,都是做好了準備的,什麼準備呢———跟著長安上戰場。

長安是徒刑服役,但因其身份尊貴,按照最嚴格的律令,也不會是讓他去搬磚挖土,從底層小兵做起,而是在能力合格的情況下派去一軍為將,他們這些隨員自然就是長安手下的骨幹。

戰爭是很殘酷的事,沒有誰是能一直贏,萬無一失的,真到了危急時刻,他們是要拿命去保這位“世子殿下”的。

因此,他們和長安的關係也不如一般的主從,是已經寄命的契約,長安若有閃失,“陷主之罪”下來,南皋、玉廷,他們各自的家族,都不會寬恕他們,都是身敗名裂而死。

所以,相比在在戰場上壯烈護主,也是為國力戰而亡的結局而言,因為長安自己亂跑出現意外,然後他們不得不自裁謝罪,顯然後者是如此......

長安不清楚這點,但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對這些隨員來說非常重要,可能“看守”自己就是他們的職責,至於失職的後果,顯然也可以想象———

他自己尚且不能忤逆真龍,何況這些凡夫?

因此長安只能安撫眾人,言稱以後不會,又是拱手行歉禮。

眾人這才起身告罪,主從互歉。

這時,長安想起一事,忙問身邊人:“你有錢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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