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豐渡啟程離開後,一路都稱得上風平浪靜。
長安的“流放之路”還在繼續,但整個隊伍的氣氛卻發生了悄無聲息的轉變。
過去的長安待人處事十分溫和,甚至到了“慎重”的地步,這是因為他敬畏天朝的法度,以及禮敬龍帝,還有孃親所代表的真龍一族對他的接納。
眾人只尊他真龍之裔,南皋嗣脈的尊貴非凡,卻不曾見過這位低調,溫和的“世子殿下”,展現如何神異。
但經此一事後,他們侍奉長安的態度變得謹慎了不少。
即便長安不曾在他們面前化身真龍,展露那崢嶸威嚴的爪牙鱗角,卻已是顯出了神異之處,令人不敢平視。
至少現在,在長安想一個人登上甲板看風景,別有人貼在身後隨時記錄一舉一動的時候,那奉命“監視”他的南皋書吏,也會識趣的躲在遠處,這樣也算勉強兼顧到了長安的需求,和南皋之主的權威。
長安再吟詩的時候,只要小點聲去,倒也不怕被“記錄在案”了。
長安反思此事,忽然想到:
這也算是他以某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這些僕人中“立威”了?
長安對此感覺很奇妙,但至少是比草原好不少,不是隻有靠刀子來講話。
他還不知道到了東海又是怎樣的情況,甚至不清楚自己會不會見到那位坐鎮東海,威震四洋的【溟龍】胤瀅殿下,按輩分來說,他應該稱呼其為:
小姨媽?
妙影為養子介紹過龍族的成員,八世君鑌龍昭明,是長安年齡最小的舅父,光殿申珠,才是最小的姨母,不過後者如今處於一個“音訊全無”的狀態,似乎事涉帝后,所以龍女不曾對養子多言。
這位真龍,是和長安母親一樣的雌性真龍,據說,聽說,其脾性也是“非同一般”,又會是一位怎樣的女性呢?
長安想,龍帝是把自己交到母親的手中,母親又將“監護”的權責分給了元輔伯父,自己流東海服役,元輔不曾說要放逐自己,如果那位溟龍殿下對長安以接納,他就該以子侄之禮侍奉對方;但如果對方並不喜歡他,他正好也可以踏踏實實地完成自己的流放生涯......
船隊已經進到了玉江行省,此為東海樞紐,溟龍直轄之地,溟龍胤瀅的“東海幕府”,也稱東海龍宮,便是設於撫州。
離最終的目的地千邁還有一段行程,但長安就已經雙腳踏上了海東的土地。
卻也是以一種長安意想不到的方式,就像他離開南皋,後來又離開上吳的原因那樣讓人意想不到。
作為天朝官方機構運營,神龍帝國對天空統治權柄的一大象徵:
天舟艦隊———
被人打下來了。
.........
“保護殿下!保護殿下!”
昏昏沉沉間,長安聽見有人在喊話,聲音幾分相識,似乎是隊伍裡的某人。
他用力試圖睜開那灌了鉛一樣沉重的眼皮,就看見一名白衣士子在呵斥那名焦急出錯的護衛,讓他不要喊叫,以免引來歹人注意。
‘歹人?什麼歹人?’你詠呢詠想呢空你林在在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