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戰錘》第二九七:初次會面(1)

作者:月寒·3個月前

矮人的飛艇並沒有在城內外雙方的任意一方提供的場地降落。

佐拉克地理位置很好,他們直接在城外找了一大片平原空地落下,然後同時向守軍和聯軍兩方都派出了使團隊伍,邀請雙方一同進行談判協商。

矮人的信譽有保證,雙方都相信群山王國不會偏向於對面,加上這支“矮人使團”的規模實在太過龐大,說是使團,看起來就像是來摻合這場佐拉克攻防搞一個“三軍之戰”的模樣,因為主力是空軍,嚴格來說,只要他們自己不作死,不管是艾爾的南方聯軍還是佐拉克守軍都缺乏對這支矮人空中軍團的應對能力。

雖然矮人是來勸架的,不大可能勸著勸著自己掏刀子下場開片,但光是有著能夠左右戰場局勢的能力存在,就足以讓雙方都對他們的提議重視起來了。

矮人顯然也是料到了這點,真上頭了的兩邊,沒有一個足夠強健的體魄,說話顯然是不大可能有分量的,搞不好雙方都會“以禮相待”,然後繼續打自己的,沒準還會被利用,把使團牽扯進去,那就對矮人來說得不償失了。

於是他們乾脆直接出動了海門關的空天艦隊來充當“使團”,這樣在佐拉克戰場上也有足夠的權重。

當不管是聯軍還是守軍,都考慮,顧忌到這支矮人艦隊,如果選擇加入對方,就很有可能改變戰場局勢,並且很有可能直接左右勝負的時候,就不得不認真的對待矮人所提出的“建議”了。

聯軍這邊對矮人的到來非常重視,贈送補給,幫忙拾掇營地,但等到矮人串聯的兩方會談開始後又對談判表現的極為冷淡,艾爾自然不會到場,哪怕奧古斯汀親來他也有不去的資格,米莎作為長女也沒有去,甚至於艾爾的幾個主要子嗣都沒有一個人來,在矮人的建議下,第一次雙方非戰時接觸,聯軍一方只派出了一名艾爾之子,軍團戰將,一名南方人類官僚,以及一名米爾米登的戰線代表(是個五印狂信徒)三個人來參加,都是那種聲名不顯的角色。

倒是邊境軍團一方對和談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奧古斯汀當然不會第一次見面就過來,但他也派出了自己的副手、參謀中的多名干將,以及城內的親帝國派,或者說“偽政府”吉祥物來參加,並且自己也做好了親自赴會洽談的準備。梅林梅在有我空你林在在沒呢......

哪怕奧古斯汀已經對自己的未來有了明確的覺悟,保下佐拉克,他的結果最好也是“隱蔽榮休”,當然,這個“榮”可能和他曾經好好在征戰首席位置上幹到下去的待遇有所差別,不過至少也算能夠保全周身了。

但是,佐拉克是留在帝國手裡和被聯盟奪去差距還是很大的。

至少前者,奧古斯汀再怎麼說保命是沒問題的,但若是艾爾踏馬入佐城,雙頭鷹插上了佐拉克的城樓,那奧古斯汀能不能保住小命一條,以及邊境軍團上上下下一干人能活多少就是要打一個很大問號的話題了。

底下的大頭兵靠對地方加稅以及欺行霸市的各種手段已經吃飽了,戰鬥熱情不高,對這些在軍團對邊境領吸血上獲取的利益更多的軍官們來說也是同樣的,他們已經發了財,就算最後因為搞出來這麼一盤爛攤子要吃掛落,只要金銀落進了口袋,又普遍是武勳階層出身,最多被罰俸調職,或是派去苦寒地戍守個一年半載的,對他們實際獲取到的利益來說不算什麼,就算要花出不少去打點也是賺的。

但要是南方人大舉攻城,戰端一開,戰場上刀劍、彈矢無眼,死神可不會因為誰誰血統不凡,位高權重就對其高看一眼,殺個血流成河不說,就算活到戰後被俘虜,也不定能逃得過聯盟人嚷嚷著那套所謂“公審”的清算,所以,他們對透過和平手段來消弭戰亂的熱情不是一般的高。

雙方一碰面,一開始邊境軍團一方還以為來的是打前鋒,後面還有人沒到,結果等到矮人也入座,宣佈談判開始後,他們才臉色難看的不得不接受:

南方聯軍只派了三個人來跟他們談判這件事。

顯然,聯盟並沒有重視這次會面,就算這是他們有意為己方出氣,拉高價位的手段,對守軍而言也是十分的羞辱。

在矮人的主持下,守軍一方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主動開始交流,畢竟南方人那邊來的三人從出現到落座,除了和矮人打了招呼回了禮進行互動外,就像是沉默的石像一樣一言不發,矮人是來調和,但更主要的是牽線搭橋的,說了一大通場面話,大談所謂“和平之不易”“戰爭之殘酷”“勸告兩方能慎重對待,透過外交協商出一個更好的未來”之外,涉及到最關鍵的,利益的劃分,也即談條件上面,他們是不好擅自插手的。

否則很可能稍不注意,就讓南北某方不滿意,因此惡了盟友關係,更大可能,是兩邊都不滿意......

所以關鍵的地方,以及一些重要表態上,還是要帝國人,或者聯盟自己來。

於是守軍一方就只能先開口,在這種冰冷又火熱,稍不注意就是一場大爆炸的對峙中,無疑先說話的那方更容易落入劣勢。

邊境軍的代表先是隱晦的提了一番,在東方(拉格斯),南北兩家之間發生了不小的誤會衝突,不管是首席還是邊境軍團都對此表示深切的遺憾,佐拉克願意賠償,也願意承認錯誤,但聯盟一方因為一點“誤會”就不由分說起兵北上,破壞了兩家之間過去互不干涉的默契,出兵踏入了帝國的保護區域,行為是否也有所不當?

先服個軟,再甩個指責過去。

隨後又是佐拉克以及這段時間邊境軍團從各地方上收攏來的“民意代表”———更多的應該叫做“流亡代表”了,因為他們畏懼聯盟支援的大起義風起雲湧的氣勢,把他們這些多多少少在當地有“邊境奸”臭名的人捲進去,所以都跑來佐拉克這個帝國勢力聚集地尋求庇護。

出面,開始哭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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