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戰錘》第三一二:少年羅伊的憂愁和第三次登門(二合一)(2)

作者:月寒·3個月前

但凱爾文叔叔不一樣,後者給他講的每一個故事,他所描述的外界的情況深深的影響了羅伊的世界觀形成,同樣,也讓凱爾文字人的形象紮根於羅伊的心中。

可以說,他在某些方面,是給予了羅伊“啟迪”,給他送來了一把開啟新生活大門鑰匙的故事中的“賢者”。

羅伊本來還想著如果他以後有機會出去,可以試著聯絡一下凱爾文叔叔,告訴他自己成功的走出來了,告訴他自己過得怎樣,他還幻想過凱爾文成功回到他家族的場景,那隻在故事裡描述過的,城市裡的顯赫是什麼樣的呢?

羅伊無法想象,但卻充滿了嚮往。

然而這一切卻如此的,如此的,對凱爾文來說如此的可悲......他被歸家的訊息誘騙離開了村子,被貪婪的村長一家折磨拷打,最終殘害後屍體還和一堆腐爛的臭魚埋在一起以掩蓋真相,留下一個殘存幾分神智的亡魂在原地徘徊著,等待有善良的人路過,向他們揭露一個可怕的真相!

凱爾文的死對羅伊來說震撼絲毫不亞於村長一家被抓起來等待審判。

他是羅伊對外界嚮往的引路人,卻以如此可笑又卑劣的理由死在了一片沒有名字記載的森林中。

不知不覺,羅伊對外界的嚮往似乎沒那麼強烈了。

即便在小小的漁村中,都有村長一家這樣可怕的惡人存在,那遠比一個漁村來的富麗堂皇,來的繁榮,人山人海的城市中,那所謂真正的“文明”又是什麼模樣呢?

凱爾文給他講過關於那些完全是君王工具的藍蓋帽是如何的冷酷無情和無孔不入,“獸王”的軍隊是怎樣的殘暴兇惡,不知道那個“獸王”現在還在嗎?巡察官大人口中的“艾爾陛下”會在獸王的爪牙下保護他們這些作為他子民的貧民嗎?

羅伊想想就覺得可怕,他突然覺得如果沒了村長一家,那漁村除了困苦一點,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

他鼓起勇氣想對家人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但一想到他們一家只有三人,而在之前的“商討會”上,似乎大部分人都已經動了服從那位巡察官大人的命令,願意搬遷的心思———只要他真的會在把村長家裡搜到的財物按照之前所說的,公平的分還給斯費倫的其他村民。

那大家就相信他和他頭上那位“艾爾陛下”的話。

畢竟整個漁村裡所有人的短期價值加一塊都遠不如村長一家這三代人的積累。

他要是真的願意把這些“還給我們”,那想來也沒必要在其他的事上欺騙。

這是大多數村民一致的看法。

何況搬遷也沒什麼不好的,這地方確實又窮又偏,村長一家能壟斷“對外聯絡”的渠道不就因為這個原因嗎,從斯費倫到最近的特瓦羅,步行要走上足足半個月!要運貨的話必須得有交通工具才行,而村長一家最早好像就是村子裡的馬伕,馬是當時建立漁村的人共有的,用來運貨、拉車,聯絡外界的便利工具,後來慢慢變成村長自家的東西了......

如果真的能去城裡,哪怕只是城市周邊,分田、捕魚,那不比在這困守要好的多?

還有一個原因則是這麼多年來,村子裡其實多多少少都有些近親通婚的苗頭了,現在能和村長一家扯上關係的就至少有十幾戶人,村長一家倒了,他們這些往日沾親帶故的似乎也有點尷尬,村長的位置誰來接?誰能服眾?都是一堆麻煩,漁民們或許愚昧,但在涉及自身利益的問題上還是有一定想法的。

帶著一筆錢遷移並村,重新開始,再苦再累也不可能有現在這樣吧?反正都是一堆破銅爛鐵沒什麼好珍惜的,喔,爛鐵也沒多少。

........

羅伊的心稍稍有些沮喪,村長被抓起來了,巴頓那傢伙已經苦哈哈的躲到他一個姑媽的家裡了,沒有村長家庭的背景,他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的在小孩圈裡稱王稱霸,騷擾姐姐了。

但更大的,不受羅伊接受的,就和布萊恩一家撕破臉搶走蘇爾一樣的“不可抗力”的因素來了。

而羅伊卻對它到底是好是壞一無所知。

他安慰自己,那位綠袍子的巡察官大人看起來一直在做的都是有利於大家的事,十個好人,現在的忐忑只是暫時的———但很快,更強烈的不安感就來了。

那位綠袍子的監察官帶著那位村裡人三天前才接觸到的“慈母神”的牧師,“福音使”又一次來蓋洛普家登門拜訪了!

仔細算算,這應該是第三次了,不過第二次上門的時候羅伊和蘇爾不在家,只有老威克一個人和對方照面,不知道聊了些什麼,但老威克的狀態就是從那時候起開始明顯好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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