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代表第三條路,既不是被迫也不是積極主動“效忠”的“合作者”,可能分佈在世界各地,往大了想,或許每一位艾爾潛在的“母親”,都對應著一條他合理的介入到某地的途徑?
艾爾對南方的統治已為世人頗知其成效,兄弟會這樣一個謀求統一阿拉比的勢力,其中作為主要派系之一的【舞姬】在那位素未蒙面的,可能是曾經艾爾母親候選物件之一的“尊姬殿下”指示下,將他們實現希望的可能寄託在一位外國君王身上,並非是沒有道理的事。
阿拉比一地邦國林立,上次統一,還是將近一千三百年前的賈法爾時代,城邦與城邦、氏族與氏族之間,因為資源少而人眾多加之奴隸制度使其侵略成性,好戰成風的原因,多有血仇。
如果艾爾能夠解決“合法性”與“正當性”這兩條最大的問題,不是沒有化東南浩瀚洋為聯盟“內海”的可能。
若要對阿拉比的進行攻略,不管是直接出動大軍征伐,還是扶持傀儡代行,都必然是一件投入極大的事,這又不在艾爾的原定規劃之內。
而且聯盟想攻略阿拉比,還要考慮到一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繞開的勢力:
尼赫喀拉——古墓諸王。
這些古文明的亡靈君主似乎一直以來都沒對阿拉有過太明顯的興趣,但無論如何,阿拉比從很早之前起就是尼赫喀拉的“朝貢”小弟,有點類朝鮮之與中國的關係,“中國”強的時候這邊可能是附庸,也可能被部分納入版圖,“中國”弱的時候可能獨立性很高,“宗主藩屬”只有名分,但關係也還算可以。
如果事情能成,艾爾要給雙頭鷹“再添一頭”,無論如何都是要考慮尼赫喀拉目前的主事者———喀穆裡的意見的。
當然,那是之後的事。
現在艾爾考慮的是,要不要回應兄弟會“尊姬”的請求,和那班頗為神秘,令他感到好奇的女人見上一見?
理智告訴他無論何種情況,聯盟都不存在速吞阿拉比的可能;但一大塊肥肉,一個“合法”的戰爭藉口和法理宣稱就擺在他的面前,哪怕明知道硬吃下去會把自己吃撐,艾爾也捨不得丟手。
根據薩菲娜的描述,現在這是一個敏感的“視窗期”。
舞姬們是兄弟會內部目前勢力最大的派系不錯,但她們也並非能夠一言堂的主宰。
兄弟會內部反對她們意見的聲音和勢力並不小,她們是好不容易才壓住了大部分反對者,達成了“可以接觸、試探一下”的決定。
按照這個標準來看,薩菲娜毫無疑問交的底太多了,這個女人似乎都不大能夠完全理解她那位“尊姬殿下”令她如此的意義,但她會完全的服從其命令。
如果聯盟這方不給出回應或是回應較為冷淡———沒對上兄弟會的頻率的話,很可能這次“第一次接觸”就會夭折。
一想到一整個龐大的文明區域在等著自己去掌握、塑造、改變,艾爾就心癢難耐,別的不說———如果艾爾要解決阿拉比的奴隸制,徹底的,永久的改變阿拉比的社會體制,那麼戰爭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這是比他清洗南方舊精英階層更加殘酷,也更加沒有餘地的戰爭。
佔有大量土地、財富、奴隸的阿拉比食利階層絕對不會心甘情願的把手中的權力和財富讓渡出去的,而艾爾又沒有一個搞毛亮那樣的“好幫手”幫他完成吸引仇恨和重創目標的工作,所以這都得艾爾和聯盟來承擔。
那會是一場很長,很徹底的戰爭......
但對艾爾和聯盟來說,這是好事。
藉助這種再“合法”不過的理由,他可以用對阿拉比的既得利益者進行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清洗,抄家,滅門......從中能夠獲取到的“財富”,可以說是難以想象的。
在廢除奴隸制的過程中,那些得釋的奴隸,得到安全和繁榮保障的廣大平民,就將逐漸成為艾爾忠實的追隨者,五印虔誠的信徒......
並且環浩瀚洋區域將形成一個北接帝國、巴託,東毗矮人,南鄰尼赫喀拉西攬新大陸的龐大帝國。
這對艾爾日後的“全球戰略”是有很大益處的。
所以,不管有沒有吃撐的風險,他都決定“試探一下”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