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不認識雲驤,但他直覺告訴他,那金甲玉盔之人,是他前所未見的強敵。
在長安的眼中,所有的震旦騎兵都比自己低一個頭,這完全得益於建馬的高大體型,能與他持平者,唯有那金甲玉盔的軍將,其餘的人在他眼中,動作都彷彿僵化,被放慢了一般,他的眼中只有那金甲玉盔的身影。
而反之,雲驤也是如此。
他比長安更有眼力,明確知曉眼前的騎手就是這支戰幫的首領,而另一方面,雲驤也感應到了對方身上那種令他“熟悉”的氣息。
那是龍氣。
一個混沌軍閥的身上怎麼會有真龍之氣?
結果不言而喻。
他北上遠征的目標,就在對方的身上!
兩人的坐騎都是神駒,一跑起來,腳力非凡,幾百步的距離,轉瞬即逝。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交錯而過。
長安的騎槊在雲驤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顯眼的傷痕,雲驤胸甲前,刻著一頭威武神獸的圖案,如今,那神獸的耳朵被削去,臉部開裂了半邊。
而長安也並沒有討得了任何好,如果不是建馬忽然抬了一下後臀,將長安往前推了一下,他險些就直接被雲驤給戳落馬下,饒是免去了落馬的命運,他也受了不小的傷,雲驤的長槊直接刺中了他的左肩,穿甲而出,傷深可見骨。
第一輪交鋒兩人並沒有分出勝負,而在他們身後,那些慢了一小拍的騎兵則朝著彼此雙方展開了急速衝鋒。
兩邊都是人馬具裝的重騎兵,一邊是有著狂熱信仰,悍不畏死的可汗衛隊,一邊是長垣精銳,天欽帳下聽用的靜塞鐵騎。
他們碰撞在一起,就像兩列高速行駛的列車相互撞擊,迸發出了撼天動地的震響。
塵浪以波紋狀向著四方散去。
騎戰對長安來說其實比步戰容易,因為寬度和速度的原因,再多的騎兵衝鋒,同時最多也就面前的三五騎能攻擊,威脅到自己,而他體型上的弱勢,在騎戰中有建馬為伴,也被彌補了。
他左肩受創,卻還是忍著劇痛,長槊抬高、揮動,不分左右,貫穿、斬破,兩名震旦騎士就被他打落馬下,一人頭顱半歪,掛在肩上,一人胸前破了個大洞,血流如注。
兩軍衝鋒,兩軍相撞,瞬間就造成近百人的傷亡,這幾乎只是一個呼吸間就發生的事!
長安最先接敵,也最先衝出靜塞軍的陣列,在即將脫離交戰的時候,他夾住長槊,俯身一撈,順勢就抓起了一面插落於地的黃紋龍旗擎在手中。
兩軍交叉,換了一個方向,長安率軍向右,迎著那隊正朝他們移動而來的震旦步卒。
“放!”
眼見敵人和靜塞軍對沖竟能不潰,這支軍隊的指揮瞅著長安率隊向他衝來,意識到敵人想要以他們為突破口衝出圍堵,當下立刻下令士卒列陣,後排的射手向前直接抵在一線,向敵平射。
嗖嗖的箭矢破風而來,長安一手舉旗,一手舞槊,他身後的人不斷倒下,但他儘管連中數箭,卻幾乎無傷,建馬直直的衝入敵陣之中,又是一陣攪殺四方。
這場戰爭對他來說,已經輸了,震旦人以為他是求戰死,一個混沌軍閥,看起來還很明顯是信血神的,還能有什麼追求?
但長安要的可並不是那玩意,他只是要給那些追隨自己的部下撤退突圍爭取時間罷了,所以他的打法就是儘可能的吸引仇恨,拖住震旦人的腳步,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再脫離戰陣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