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日垂。
海風也帶上了一絲腥躁。
燈塔已經準備放光了,哈里斯猶豫著今天是不是就到這了,再遲一些的話去酒館裡沒了位,又沒有收穫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喏,這又來了一批。”
同伴戳了戳他,示意看去。
峽灣處,正緩緩駛來兩條並行的大船,船腹臃大、扁平,桅杆上懸著上同高的三面旗子,法里斯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一條運人的民船。
在碼頭已經蹲守了一整天的他站起來趕忙活動了下筋骨,又把自己的船帽口上,和同伴互盯著拾掇了打扮,用汗巾擦乾臉上的風塵和頹懈,他們要做的事第一印象很重要,這一步做好了,能省不少事。
“幸好。”
法里斯環顧四周,同行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剩幾家小魚小蝦的,也爭不過他背後的人。
於是喜聲道:“就咱們了。”
這一單看來是沒有競爭對手,要是能拿下,他便打算歇息個半月了。
同伴也附和到,兩人對了對詞,做好了準備,向港區走去,給值守的港兵打了聲招呼,直接就過了營門,朝泊點處去了。
本來還有一些同樣蹲守在碼頭的捐客見了船來,也紛紛打算有所行動,看見法里斯動作迅速,多的也都偃旗息鼓了,有的覺得無趣徑直便離了碼頭,不知是回家還是去尋哪處歡樂窩。
法里斯回頭一望,見果然沒人跟上來,不免鬆了口氣,歡喜於自家背後實力果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
等船入港下錨,放下了甲板,法里斯眼前一亮,這個距離,他已經能夠不時瞥見那些乘客的模樣。
犄角、毛髮,顯壯或是嬌小,總之普遍異於常人的體型和外貌。
這是一船野獸人。
法里斯嘴角按耐不住的勾起。
野獸人,是在整個新世界範圍內的殖民地廣為歡迎的一大“移民”群體。
即便是高傲,排外如精靈的殖民地,也很少會拒絕這些身強力壯,一旦抱團成群,又普遍性格溫順,有非常深厚的家族——族群意識,任勞任怨,不論男女老少,都能有所產出的優質勞力進入他們的港口。
當然,進來是一回事,進來之後怎麼樣,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舊世界,因為隨著人口的增長,生產力的限制,飽受歧視的野獸人將新世界視作一片充滿機會的樂土,至少在這裡,他們會得到比舊世界更多一點的自由和平等,還能有機會獲得一片屬於他們自己的土地。
因此,自從帝國為了緩解人地矛盾,同時爭奪破碎的露絲契亞遺產,發起大殖民運動後,很多野獸人拖家帶口的坐上了那些駛向遠方的航船,懷揣著希望,抵達一片未知的土壤。
和人類多是懷著發財夢———在初中期這點尤為顯著有所不同,野獸人選擇出海,“潤出去”的理由很簡單,在原本的地方上感覺不太能活得下去了。
帝國有明文法律規定這些亞人種族的公民權,如果一個人類和野獸人起了爭執,在不論對錯的情況下,前者如果殺死後者,需要賠償一筆相當於後者能耕種土地面積三到五年產出的財物,而後者如果殺死前者,那麼就是賠償的基礎上加上可能長達終身的苦役———服役的物件一般是地方上專門管理非人種族的衛所,這還得是當地的長官比較“精明”,較為看重持續利益的情況,否則大機率是直接論死,賠命。
而關於賠償這點,在帝國還有對於野獸人處境最直觀的一個地獄笑話:
“如何分清一頭牲畜和一頭‘牲畜人’(故意貶低的用語)?”
”。’人畜牲‘是的話說來出人沒,畜牲是個那的償賠要索來出跳人有,們它了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