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他身周的巨鯨幫眾,要麼是被長槊打的臟腑破損骨骼碎裂,要麼就是被斷肢碎體,甚至刺穿胸膛後挑在槊尖之上,復又砸入人群。
長安掃死幾人,察覺身後有異動,猛然回過頭去,卻見三名靠在一起的幫眾,躡手躡腳向前,正試圖偷襲。
他本就因吳州之亂而情緒壓抑,又眼見這些亂匪殘殺婦孺,心中怒火沸灼,一雙紫瞳中好似燃燒著將人吞沒的焰光,更有一團漆黑的影子在中盤旋。
那三個鼠輩哪裡能承受這般威勢,直面長安身上的兇威,其中一人最不濟事,竟是口吐白沫,當場猝斃過去,一人鬆開了手中的竹槍,掉頭就逃,卻被迎面而來的府騎砍翻在地。
剩下一人雙膝一軟,擋下一溼,直接癱軟在地,口中喃喃念出了一個令臣民敬服,令敵人恐懼的稱呼:
“龍,龍!”
長安深惡這些禍到臨頭,尤不知死的幫派匪眾,即便對方已經失去抵抗意志,手上卻也沒有留情,一腳踢出,踹在這人胸膛,頓時倒滑出去,頭撞在一處石階下,脖子一歪便沒了生息。
那幾個倖存的白沙幫中竟是也有幾分膽氣,一併跟了上來,此刻見府兵和那位少年貴人大發神威,一面倒地屠殺巨鯨幫眾,也是士氣大振,操著撿來的兵器便上前協助殺敵,一面怒吼:“狗奴猶知死也!?”
這白沙和巨鯨是吳州城內漕運系統下最大的兩個幫派,前者是本地幫派,平日裡還算安分,畢竟幫眾多是自吳州本地人中出,官府對其影響力較大,也守規矩。你梅在詠詠呢空你林在在沒呢......
後者卻是從外地來的過山虎,總舵設在海外島嶼上,主營就是海上事務,但匪性頗深,亦幫亦匪,曾因組建船隊出海遠征得獲頗豐,然後向撫州獻捷而得到幕府的嘉獎,因此勢力頗大。
兩幫因利益相沖,加上白沙作為吳州的地頭蛇,不大看得起巨鯨,因而多有爭鬥,白沙將巨鯨蔑為“狗奴”,巨鯨視白沙為“塘蟲”,但誰也沒料到這些海外來的“匪漕”竟有如此兇性,趁著城內大亂的時機,竟然發起火併,打下了白沙總舵,白沙幫人多受屠戮,連帶周邊的市民也遭到殃及。
因長安那非凡的勇武,巨鯨幫被直接打潰了士氣,他們從大勝死敵又姦淫擄掠的歡慶中被當頭一棒直接打蒙,眼下那要打入府城,做“七日府君”的豪情壯志已經隨著那舞槊少年的可怕煙消雲散。
“塘蟲請來龍子龍孫,要殺盡巨鯨人吔!”
此刻沒人會把長安當做凡人,那非凡的武力無論如何都不是凡夫所能掌握的。
於是巨鯨幫的人便開始潰逃,一邊跑,一邊叫喊,因此引發了更大的混亂,有人想回巨鯨駐地拒守,有人想直接衝出東門,逃出吳州,然而在跟上來的府兵步卒,還有武僧團的參戰中,這些匪徒終究是難逃覆滅的結局。
只有一小股人成功逃出了東門去,剩下的人都被反應過來加強了守備的城防軍給攔住。
......
巨鯨幫的駐地,其舵首是一個白衣男子,看上去還有幾分儒雅之氣,此刻被兩名府兵押了過來。
“我分舵有十年之財,盡獻於大人!吳州鯨門八百眾,全供大人驅使!只乞活路一條!乞活路一條!”這巨鯨幫的分舵舵首一見面,就知誰是主事之人,不住向長安告饒。
“爾趁兵亂生事,攻白沙焚民居,死難者數以百計,怎敢妄言乞活!”
長安含怒之下,單手鉗住男子脖頸,用力一抓,只聽令人膽寒的碎骨聲後,這巨鯨幫的舵首就此斃命。
與此同時,一道黑氣形成的鎖鏈自長安手中伸出,錮住了一個無形的虛體。
“怎能便宜狗奴好死!”
在凡人無法觀察到的視域中,一群枉死不久的靈魂圍了上來,將還沒脫離初死之迷的巨鯨幫舵首靈魂團團圍住。
這一切長安自然都看在眼中,巨鯨事了,東城還有其他幾處動亂,不過已經派兵前去平定,現在的主要目標倒是隻剩下那群叛軍的餘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