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奇蹟發生。
那幾個被推出的婦孺頃刻便倒斃在了這些幫眾的刀刃之下。
長安大怒,催馬上前。
那方才屠戮了婦孺的幫眾兀自向同伴耀武揚威,以為慶賀,卻忽然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見是一隊騎手朝著他們奔來。
“哪來的兵馬?!”一個頭領模樣的男人驚惶大叫起來,“那人不是說鎮軍不會來東城嗎!”
這一聲驚呼使他成為了長安首個目標。他騎在疾馳的駿馬背上,彎弓搭箭,一矢照著男人的面門射去,直接穿顱而出,露出血淋淋的半截箭鋒。
跟在長安身後的騎兵同時向著兩翼展開,一邊驅散那些慌亂的幫眾,一邊齊聲怒喝:
“府兵平亂!放下武器!”
然而這警告並未震懾住這群殺紅了眼的亡命之徒。
人群中有人厲聲高喊道:
“我等既屠白沙,吳人豈能容我!兄弟們!繳械必死,不如拼死一搏,也嚐嚐做這吳州‘七日府君’的滋味!”
此言一齣,應者雲集,面對衝鋒的精騎,這些巨鯨幫眾非但不降,反而聚整合團,企圖負隅頑抗。
他們見眼前騎兵不過二十餘騎,後方近距離內並無援軍,竟生出了將這隊府兵圍殺於混亂東城的妄想。
然而長安怎會如他們所意。
街市情況複雜,多妨礙,又因為之前的混亂,導致根本不適合縱馬,長安突騎向前,用長槊連著戳死了幾人,那坐騎卻是面對著倒塌的篷車、攤位等雜物,有心無力了,於是長安乾脆棄馬步行,右手持槊,左手取下一面方型鐵盾,就朝著巨鯨幫眾聚集的方位而去。
第一個擋在長安身前的是一名精瘦男子,雙手各拿著一柄樣式古怪的中長刀,刀體分成數刃,此刀喚做鴛鴦刃,算是“奇門武器”的一種,敢拿出來的,都是武道好手。
這精瘦漢子,因其使得一手好刀,在巨鯨幫中也頗有威名,此刻見其率先阻敵,那些幫眾都紛紛為其叫好。
長安不言,只是提槊上前,當頭一砸。
那男子似是料到他使長兵,定會搶攻,見其採用的還是如此大開大合的劈砸式,當下信心大增,身體依著本能擺出了防禦的架勢,心中無不驕傲道:
‘我這一雙鴛鴦刃,就沒有架不住的兵———’
金鐵相交,面對傳來的怪力讓男子在被壓垮的瞬間,耳朵裡一邊聽見自己雙臂骨裂的脆響,一邊幻視眼前之人並非什麼英俊的少年,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蠻荒巨獸!
那對鴛鴦刀直接被砸的變形,倒插到了男人的頭上,整個人更是直接撲通跪了下去,半邊臉上都是血,一條右手只垂在膀子上聳拉著,鮮紅的血肉下露出慘白的骨刺。
長安順勢揮槊橫掃,漢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進一輛傾覆的篷車。
方才還喧鬧叫囂的巨鯨幫眾,此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長安卻沒有一點猶豫,解決一個,還有一個,他快步上前,雖是步行,卻比奔馬也慢不了多少,畢竟是能步行追上奔跑的騎士搶奪馬匹的怪物。
他提槊前壓,衝入人群之中,如入無人之境,一杆長槊左橫右掃,擦之則傷,受之則死,因草原多騎戰,長安也因此擅用長兵,槊這種同時具有利器和鈍器優點的武器就頗為他專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