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回頭,發現那頭戴鳳翅盔,臉覆青玉假面,一身墨色龍甲的武士,已經衝至身後不遠。
蜂谷和哉心中又是驚駭,又有幾分喜悅。
他立刻暴喝一聲:“山郎!翔二!”
兩名身材魁梧,十分壯碩的海盜立刻返身,各帶數名部下向那不騎馬的天馬武士殺去。
蜂谷和哉眼中竊喜難抑,他在撤退的時候就已經和老兄弟們下達了新的戰術,不僅是為了那一分可能,也是為了穩定部下計程車氣,危急時刻,一個新的戰術,會讓部隊的心思有新的方向,也就不把此刻當做是一場徹底的失敗。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毫不留情的擊碎了蜂谷和哉的幻想。
他甚至沒能看清那名武士是如何出的手,長槊劃破空氣,如電閃雷鳴,衝在最前面的兩名精銳海盜眨眼間就撲倒在地。
右邊那人穿胸破背,左邊那人屍首分離!
蜂谷和哉眼中的竊喜轉瞬化作不可置信的恐懼!
人耶?
鬼耶?
神龍之裔!
長安輕鬆斬殺了仍敢反抗的幾名頑寇,提著長槊就朝蜂谷和哉大步奔來,蜂谷和哉此刻連逃命也顧不上了,在長安砍翻了擋在他身前最後幾名海寇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降了!我降了!上國將軍!卑下投降,投降!”
長安的手並沒有因蜂谷和哉出言投降有半分遲疑,長槊揮動,將周圍幾名對他有威脅的,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海寇斬殺,才重新放下。
而這時蜂谷和哉身邊的海寇們也都反應過來,紛紛丟了刀兵,跪在地上,五體投地的向長安叩拜。
這時,伏波親衛們才匆匆趕至長安身邊。
領軍的蕭破虜先命士兵將俘虜收繳,然後才一抱拳,單膝跪下,向長安沉聲道:
“宋參軍已領兵截斷賊眾後路......殿下神威,可戰陣瞬息萬變,詭道無窮,懇請殿下勿以一時之捷為重,思念長遠!”你你有你你想空你林在在沒呢......
長安對此略顯慚愧,作為主將,衝殺在前沒什麼,但把親衛都丟在後面單人突陣,確實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一種很不理智的選擇,也就是這些海寇實力就是那樣,被他擊破了,若是換做更強的敵人,有準備的敵人,他這番冒險的行為很可能導致一場大敗。
蕭破虜又是南皋老人,長安對自己身邊這些衛北系的部下,既有接觸久了的親近信任,又有因為對他那位母親的敬畏而形成的一些特別的“重視”。
因為他清楚,這些人並不是單純的追隨自己,某種意義上,他們更是能夠代表南皋在長安身邊的影響力。
就和給長安寫“起居注”的文吏那般,他們的存在隱隱約約表示著:
南皋宗姬在注視她的孩子......
於是他便對蕭破虜解釋了番,表示以後會多加註意。
而一旁跪地請降的蜂谷和哉則瞪大了眼睛,尼朋言語和天朝差異較大,皋鮮人時常將這點當做尼朋是“外國”,而自己則是天朝內藩的論證;但也有不少互通,而尼朋的貴族則是清一色的會用天朝雅言。
蜂谷和哉在當海盜後也漸漸學會了震旦官話,當然,分別帶了一些嶺南和東海口音是難免的。
因此他也能大概聽得懂蕭破虜和長安之間的對話,他的注意力幾乎是瞬間就鎖定在了一個關鍵詞身上:
’?下殿,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