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國島最早就是指十個分國,如今三個主要的大名佔據,其下自有許多附庸的武家勢力。
時間回到今天,十國島上的“三國志”已經唱了一百四十多年,在三國志前,十國是被一個大名家族統一了許久的,但是因為尼朋國內實施著在東方較為獨特的封國、代官制,導致任何一個勢力都無法長久不衰,家族壯大更難免分裂的結局,隨著時間的推移,本家的勢力不斷衰弱,領地被分封出去,而授封者往往會更改家名以示開創新業,如此過個幾代人除了血緣以外,本質和外人沒什麼區別。
而當主家勢力衰弱後,被當做管家的“守護代”們也往往不會安分,而是會以下克上,篡奪主家對領地的權柄,最終自成一體成為獨立的大名,這是震旦人研究後發現尼朋國內長期混亂的根源。
即便出現一位雄主臨時統一國家,只要其沒辦法頂著國內最大既得利益者———武家群體的反對改革新制,廢除這種混亂根源的分封制,就無法避免在自己之後國家分裂。
而那些能夠崛起稱雄一時的豪傑,又有哪些不是靠著麾下的文臣武將、族中宿衛起勢的呢?既然依靠了這份力量,又怎麼能談將其打倒。
而更重要的原因或許不止這點,比如在尼朋國內影響極大,作為國教的“大天”崇拜,在尼朋以外的地區卻存在感極其薄弱,震旦有云遊僧,有遊方道人,遠遊外域,留下過不少故事傳說;但尼朋的神道神官們卻幾乎從來不踏足尼朋以外的地方,尼朋人自己也很忌諱在國外、外人面前談論其信仰,因此即便震旦學者對此有著許多猜測,但始終無法有更深入的瞭解,只能停留於猜想層面。
十國島靠著海洋帶來的利益,其整體水平相對國內其他地方較高一些,但也有限。因為歷史原因和種種限制,他們不去國內爭霸,而是將目光放向海外。
大海上,除了做生意,什麼最掙錢?
搶!
海盜!
一本萬利的買賣!
很多尼朋寇都和十國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畢竟這座島嶼是尼朋國內最早發掘出另一種形式“靠海吃海”的地區。
能透過正常生意掙錢的始終不會是多數,而搶劫就快多了,許多窮困潦倒的尼朋貧民或是破產邊緣的海商一個鋌而走險,從此就走上了這條血淋淋的道路。
畢竟皋鮮水師疲弱,而作為不徵之國,天朝也不大可能會因為幾個海盜來征伐他們———如果真的來了,那不也是安京幕府的公卿們要面對的問題嗎?
所以十國島即是尼朋國內對外最開放,經濟往來最多的地區,也是海寇頻發的一大根源,亦商亦匪,就是對這種情況最好的評價。
而在昭獄審問的結果中,“海寇”俘虜們交代出了,這次擾海,竟然是由十國島上的大名牽頭組織,大大小小一共數百尼朋武家參與;
以藤堂、北齋宮、櫻庭、海部......十家在撫州禮部中都曾朝貢錄名的大名為主,以各家拼湊武士、戰船;最後組成了這樣一支“聯合艦隊”,又廣納海上群盜,以擾海劫掠為誘,製造的一場有組織有預謀,大逆不道的,針對撫州的襲擊!
溟龍震怒!
幕府震動!
“海外棄民”“家中敗類”......以前尼朋人這樣解釋,撫州這邊多少說得過去,也就捏著鼻子算了,這次可不一樣!
這十家大名,基本上就涵蓋了整個十國島的統治勢力。
為首的藤堂、櫻庭、北齋宮三家,便是十國島上正在唱三國志的三方,而海部則是北齋宮的附庸,但因為此族猖獗,多行劫掠之事,連皋鮮王城都專門派人過來狀告,早已在幕府兵部記名,只待他日清算。
此舉和宣戰何異?
竟不知死也?!
在得到了確切的供述後,胤瀅直接去信兩封,一封往上吳,一封往尼朋安都(震旦人只以巍京為京),前者直接對玉龍講述了此次襲擊事件,並稱尼朋人有小禮而無大義,沐猴而冠實則禽獸之國,已打破了不徵之國的基礎,即其不會對天朝寧和造成直接威脅,故要率兵征伐,對尼朋開戰;
後者則言辭苛......喔這次不是問罪,所以沒有苛刻的言辭,非常乾脆利落:
“天道昭彰,豈容久悖?聖朝秉理,其勢必伸!
人心所向,順之則昌;匹夫懷憤,仇亦有報!
———萬十雲連士甲,千三海蔽艟艨,麾戎總今孤
”!仇之海瀚秋千償,恨之溟滄世百雪!國爾罪申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