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禹娘與決鬥中將虎墩巴圖斬殺後,虎墩汗的頭顱便與他曾聚攏的勢力一樣,成了“禹王汗”的戰利品。
那雙燃燒著猩紅火焰的眼眸緩緩掃過帳下群雄,如刀鋒過境,所到之處,無論桀驁的游牧軍閥還是詭異的混沌巫師,皆不自覺地垂下了目光。
她將手中那顆變異的顱骨輕輕放在扶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知道這顆頭顱曾屬於一位距離那個榮光之位———四天認可的混沌大帥,只半步之遙大軍閥的人,心中無不隨之震動。
“西征。”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整個大帳,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大原向東,是群山漠海;向北,是廢土荒原;只有西、南二向,可為征伐。”
“南國屠我氏族,又圍殺我夫,使我不能與他相見重逢,此深仇大恨———必盡恨此恨於龍族!”她說到,話語中的仇恨與怒火令人戰慄徹骨。
“呼......”禹娘深吸一口氣,控制著怒火,不讓自己犯下已經認識到的錯誤。
“南人懦弱,然其北軍精銳,不可輕敵;又鑄長垣壁壘,乞御我等,冒然南進,不過是虎敦第二。”
這話令帳前群雄議論紛紛,有人對此深以為然,也有人對此並不贊同,但局勢並未失控。
如今,以禹孃的威望,已是不會再輕易的遇到反對了,即便是有少許雜音,也會離她很遠很遠,直到她下次、下下次失敗,威望動搖的時候才會浮現......
“虎敦巴圖志大才疏,南征無果......然而他的西征策略,倒是可堪一用。”
禹娘自汗位上站起,震聲道:
“我欲取西征之策,為我所用!
黑暗之地有一族喚鍛夫,極擅工藝,屆時將其一併征服,取其器械之精妙,方可破南國鐵門!
而西土地野肥沃,民殷國富,然吏士皆不堪戰,軟弱頹靡!我欲取其丁口、牲畜,以壯我等!各部跟隨,併力西向,使其農田為我之牧場,使其人口為我之勞役!
隳其名城,殺其豪傑,屠盡異端!
使西土眾生聞我之名———無不喪膽!”
汗庭之中,一片肅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禹娘拔出佩劍,高舉向天,那由四種光芒的雲彩交織、糾纏,形成的一種詭異而壯麗顏色的蒼穹,聲音驟然拔高,如金石交鳴:
“四天命我於此世牧馬,令寰宇為我牧場———我便為四天踐行聖道,鞭笞眾生!”
最後一個字落下,餘音在大帳中迴盪,久久不息,火盆中的火焰猛地竄高了一截,彷彿連它們也在應和此番擲地有聲的宣講。
帳下群雄齊齊俯首,再無一人敢抬頭。
“西征!西征!”
“天命我等追隨汗敦!代天施戮!教諭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