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不小心劫到了某位大名麾下的船隊,或是哪個皋鮮大官人很重視的貨......乃至掛了東海龍紋的船,就得十分的小心謹慎才行,一個不好,財沒到手,反會有殺身之禍。
這黑店就是專門幹這行的,所以他們背後的勢力很強,以及路子很廣。
青木的船長曾告訴他,這裡還有皋鮮那邊的路子,如果想在富貴和安穩之間求個穩妥,可以嘗試走這條線,去北面,給皋鮮大族效力,做他們的部曲,也能混個小富即安。
皋鮮和尼朋兩國都有招對方的人當僱傭軍的習慣,可能是因為異族人身家都高度綁定於僱主,幹起髒活累活來也容易的原因。
那矮小男人眨了眨眼,手中翻了翻一本厚厚的簿子,好像並不關心眼前的幾人,但長安卻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和艾達身上偷偷打量了幾番。
“幾人。”
“三個。”
“後日的正午來一趟,五天後有船。”
“好。”
長安一行是五人,除了他和艾達外,青木還力薦了兩個同伴隨行,這兩人也是僥倖活過長安審判的傢伙。
帶上他們的道理很簡單,以防萬一,多個人手有用,還有作為一種威懾。
但若是渡海去皋鮮卻是用不著他們了,這兩人自然也不需要跟著上船。
青木這人做事頗有些滴水不漏的精細,他在離船前請長安給他機會,分批單獨叫了一些海盜來私聊,然後放他們回去,目的很簡單,讓這些海盜猜忌,不敢相信同伴,既要勉強抱團,又不敢再信任他人。
而因為海盜之間大多互相知道一些根底,為了防止被他人洩密,跑去向海草町檢舉船上來了不明人物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因為誰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盯著自己,畢竟青木帶走了兩個幫手,跟著那位神秘又強大的“天人閣下”離開了,萬一他們會回來呢......
這套邏輯很簡單,就是利用人心同時威逼利誘,青木許諾把船出售,這些年隊伍也攢了一些繼續,錢分給眾人散夥,這是利;而“天人”大人實力高強的同時神秘莫測,絕對不是一般人,尤其是青木當時喊出的是“天人”,後來又將長安尊奉為“天使下”———這可是一個在尼朋國內有著特殊地位的尊稱。
對底層海盜來說,他們並不是很清楚“天人”的具指,長安雖然表現得不像是尼朋國人,但因為誰也不瞭解,誰也無法確信,萬一兜來轉去,“天人”是本國的大人呢?那到時候幕府也好、大名也罷,怎麼處置“天人”不好說,他們這些暴露了海盜身份還與天人為敵的海盜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
沒落的公卿、武家,還是貴族,君不見之前那幾個武士被食人妖村暗算,結果事情都捅到幕府朝廷了嗎?
何況海盜在貴族們眼中可能也就比賤民好點,屬於殺之無過,有點用處留著也無妨的下層。
......
事情辦得還算效率,那矮漢又問了一些粗細,做模做樣的記在簿子上,就算完事了。
幹這一行圖個隱蔽安穩,都有規矩,不會問東問西,事情似乎就定下了。
“幾位從外地來,可知十國近來不太平?”
青木眉頭一皺,沒接這話,只是乾脆道:“什麼意思。”
矮漢搓了搓手指,道:
“不知您幾位上次是什麼價格,但這段時間出海的船哨,得提價一倍才肯上客———得先交原價一半的押金才行。”
青木見對方是索賄,只為求財的話倒無所謂,於是便故作還價爭了幾句,最後還是答應了。
但那漢子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見錢貨入了手,呵呵笑著便道了一句好似祝賀的話:
“幾位客人放心,我們這條線的船幾十年沒出過什麼問題,不管國內還是那邊,都有大官人護庇,肯定能將幾位順風順水,平平安安地送過去。”
。話說有沒,眼眨眨安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