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瑤站在包廂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江潯那張腫得變形的臉。她心裡很清楚,這個人之所以敢這麼放肆,無非是兩個原因。
一,她妹妹太單純、太傻了。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被人當槍使了還覺得對方是好人。林晚清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分不清誰是真的對她好,誰是虛情假意。李江潯說幾句好聽的話,她就當真了,就覺得這個人站在她這邊了。
二,也是更重要的一點——李江潯眼裡的白錦書,就是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兒。一個在江城偏僻山村裡長大的、被養奶奶撿回去的、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孤兒。這樣的人,他李江潯用得著放在眼裡嗎?
林晚瑤太瞭解李江潯這種人心裡那點算盤了。他身上流著李家的血,哪怕是個旁系,哪怕李家老爺子都不一定認得他,可這個姓就是他的底氣。在他眼裡,白錦書算什麼?一個連自己從哪兒來都說不清楚的人,也配跟他比?
如果白錦書從一開始就以白明遠兒子、白氏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出現在林晚清身邊,他李江潯有那個膽子嗎?
答案顯而易見。
林晚瑤冷冷地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李家的旁系。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說這些?你們李家確實厲害,但是要坐下來跟我說話的,也得是你們老爺子過來。你算什麼東西?”
她把“旁系”兩個字咬得極重,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李江潯最疼的地方。
李江潯聞言,臉上頓時浮現一抹不屑的笑容。兩頰腫得老高,嘴角裂著一道口子,笑起來的時候扯動傷口,疼得他眼角抽搐。可他還是笑了,笑得猙獰,笑得變形。
“林晚瑤,我承認你很厲害。可那白錦書是什麼東西?他就是一個孤兒而己。”
他喘了口氣,聲音因為被打而含混不清,可每個字都帶著一股不甘心的狠勁。
“我接近林晚清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你們能有一個好的女婿嗎?你們不應該感謝我嗎?”
林晚瑤看著他冷笑。
“哦,是嗎?看來你很自信啊。”
“呵呵。”
李江潯的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像砂紙摩擦木頭的聲音。他抬起頭,目光首視林晚瑤,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飾。今晚這筆賬,加上那天在林氏的那一巴掌,他全都記著。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他不甘心。他是李江潯。哪怕是個旁系,他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踩的。
“林晚瑤,今天這筆賬跟那天那筆賬,我記得。”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像一條被逼到牆角的毒蛇在吐信子,“我是不如你,但是你的妹妹呀……可是對我愛得不得了。你最好看好了,別讓她哪一天落到我的手上。”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還有那白錦書,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比較?我李江潯就算是李家的旁系,也不是一個孤兒能比得了的。”
林晚瑤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可她的耐心己經到了極限。
“是嗎?”她冷笑了一聲。本來她還想告訴李江潯白錦書的身世,讓他知道知道自己惹的是什麼人。可她轉念一想,沒必要。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他很快就會知道自己惹了誰,用不著她來告訴。
“白錦書,我不管。”林晚瑤的聲音冷下來,像冬天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李江潯,我告訴你。你再敢打晚清一點心思,你會後悔的。”
她沒有再說第二遍。
李江潯沉默半晌,沒有再放狠話。他的嘴己經腫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再說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可他的心裡不是那麼想的。他一定會讓林家付出代價——把林晚清睡了,讓她懷上自己的種。他倒是想看看,到那時候林晚瑤還能怎麼樣。
當然,他不會有機會。林晚瑤不會那麼的不小心,給他再有什麼可乘之機。
林晚瑤看著他,像看一個傻子。她是故意這麼說的嗎?不是。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白明遠為了白錦書都願意跟他們林家開戰,一個李江潯而己,白明遠怎麼可能放過?沒有那麼快動手,可能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