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理會李江潯,轉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有節奏的聲響。
“下一次再讓我知道你勾搭我妹妹,就不是這幾巴掌的事了。”
她頓了頓。
“走吧。”
身後的幾名保鏢齊齊鬆手,跟著林晚瑤走出了包廂。腳步聲漸行漸遠,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江潯站在原地,微微擦了擦嘴角的血痕。手指上沾了紅色,他看著那抹顏色,眼底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狠厲地看著林晚瑤離去的方向。
“林晚瑤,你給我等著。”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還有白錦書。你們不是希望她回林家嗎?我倒是讓她心灰意冷,一輩子回不了林家。還有他算什麼東西?隨手碾死的一隻螞蟻罷了!別讓老子碰到他!”
——
泰安。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十點鐘。
病房裡的燈光調暗了一些,窗簾拉上了,只留床頭一盞小燈,昏黃的光照著老人蒼老的臉。
周海寧靠在病床上,看了看時間,笑著看向兩個人。
“不晚了,你們回去吧。早點休息。”
白錦書聞言,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看了一眼周海寧,老人的臉色比下午又差了一些,嘴唇發白,眼窩更深了。但他臉上掛著笑,那種笑是真實的,不是客套。
“周爺爺,那我先走了。您早點休息。”
“好好好。”周海寧連說了三個好字。
白錦書又看向周淺予。她坐在病床另一邊的椅子上,正看著周海寧,沒有看他。她的側臉被燈光照著,線條依然是好看的,可整個人繃得很緊,像一根拉滿了的弦。
白錦書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病房。
門在他身後合上。
走廊裡的燈是白色的,亮得有些刺眼。白錦書沒有往前走,而是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等著。
他等了幾分鐘。
病房門再次開啟,周淺予從裡面出來。她的動作很輕,關門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她一轉身,就看到白錦書靠在牆邊,看著她。
白錦書沒有繞彎子。他不是那種人。他的聲音不大,語氣算不上冷,但也說不上溫和。
“說吧,晚瑤姐都跟你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