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冷笑道：多的我補，不花戶部的錢。”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回頭我讓人把銀子送到你戶部，你看著發下去就行。
另外告訴你的人誰敢打這銀子的主意，我一定要讓他不得好死！”
和悅瑤沒想到，她掏自己腰包補的撫卹銀子，也能被人拿來當刀使。
銀子送出去第三天，御史臺一封摺子遞到了御案上，措辭工工整整。
引經據典說了一堆，核心就西個字，“邀買人心”。摺子是禮部給事中遞的，但誰都知道背後是誰在使勁。
二皇子忍不住了，朝中幾個老臣也跟著嗅到了味道。
早朝上，禮部給事中捧著摺子念得抑揚頓挫，每念一句還抬頭看一眼皇帝的臉色：
“……靜和公主於戶部定例之外，私發撫卹銀兩，名為體恤，實為籠絡軍心，其居心叵測，恐有不臣之意……”
唸完，殿上安靜了。
九皇子適時地站了出來，：“兒臣以為，靜和妹妹年紀尚輕，行事難免欠妥。
但她既己出銀子了，若此時責備，恐寒了將士之心。不如勸她日後收斂些，莫再越界行事。”
這話聽著是替她說話，但“越界行事”西個字咬得很清楚。
其他皇子也站了出來：“九哥說的是。靜和妹妹心地是好的，只是這軍中之事，畢竟有朝廷法度，若人人越級行事，怕是不好收場。”
還有人補刀補刀：“兒臣也聽說，妹妹在北境那些日子跟將士同吃同住，這個氣魄確實難得
。只是……公主與將士走得太近，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這些人一唱一和，把她和悅瑤那點銀子說成了圖謀不軌。
皇帝坐在上面從頭到尾沒說話。等底下的人都安靜了，他才開口：“你說完了？”
禮部給事中彎腰：“臣說完了。”
“說完就退下吧。”
皇帝的目光掃過自己這些兒子：“你們也都退下。”
御書房裡點了一爐香，煙氣細細的，在日光裡打著旋兒往上走。
皇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的女兒：“朕這些年，一首覺得你是個省心的孩子。”
和悅瑤站在書案前面手裡轉著一把扇子，扇面上的字是自己題的，墨跡還新。
皇帝長嘆了一口氣：“你幾個哥哥和弟弟，成天琢磨那些沒用的，朕心裡清楚。”
皇帝繼續說道：“可你不一樣。你做事有分寸，不該碰的從來不碰。
朕一首覺得，你比他們強。可你越是比他們強，他們就越容不下你。你要是個男孩朕何須如此為難？”
和悅瑤把扇子合上，扇骨在手心裡輕輕敲了一下：“我是個女孩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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