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累了。不是打仗打累的,是跟那些人在朝堂上耗累的。
打贏了仗要被猜忌,自己掏錢撫卹將士要被扣帽子,連去校場看兵都有人跟著。
她靠在花廳的榻上閉著眼,花姐趴在她肚子上打呼嚕,尾巴尖搭在她手背上,暖乎乎的。
青杏端著一碗蓮子羹進來,見她閉著眼沒敢出聲,把碗放在桌上又輕輕退出去了。
和悅瑤躺了一會兒,睜開眼,把花姐撈起來放在一邊,起身走到書案前,翻開了商隊帶回來的海圖。
海圖鋪了半張桌面,邊角己經磨得起毛了,上面用硃砂標著幾條航線和幾處標記。
她的手指停在南邊一片空白的地方,商隊最近帶回來的訊息,那片海域深處有一塊大島,比安瀾島大出好幾倍,幾乎有一個州那麼大。
島上只有十幾萬土著,散落各處,沒有像樣的城池,沒見過啥市面。
商隊在那兒停靠過幾次,用幾口鐵鍋和幾匹布換了一船的香料和木材,回報豐厚得讓人咋舌。
和悅瑤盯著那塊地方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指收了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她安分了不少。什麼閒事都不願意管。朝堂的事就讓別人操心去吧。
但私下裡,她的商隊開始頻繁往南邊跑,一批又一批的流民被招募、登記、送上船。
流民們聽說那邊有地分、有飯吃、去了就不用再餓肚子,連路費都是公主府出的,報名的人差點把城門外的粥棚擠塌了。
沈策有點坐不住了,在花廳裡站了好一會兒,看著她面前攤著的一疊賬冊:“你這是對新島動心了?”
和悅瑤笑道:“先佔著,慢慢建。島上啥也沒有,得先搭屋子、開荒地、修碼頭。人送過去不能讓人家喝西北風。”
沈策一拍腦門:“你從哪弄這麼多人?”
和悅瑤嗤笑一聲:“流民唄。北邊剛打完仗,流民到處都是。我給飯地,他們願意去。”
沈策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和悅瑤無所謂的說道:“瞞到瞞不住的時候。到時候我己經紮下根了,他們想動也動不了。你那邊的人準備好了嗎?”
沈策點了點頭:“沈家在邊關的幾個老部下,我都打過招呼了。
他們願意帶人過去,替你管著那塊地方。人可靠,嘴也嚴。”
和悅瑤忙著生孩子,沈策年紀不小了何況她以後有大志向怎麼也要有一個繼承人。
小兩口蜜裡調油彷彿又回到了新婚的時候,此間樂不思蜀也。
和悅瑤的兒子己經七歲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皇帝駕崩的訊息傳來的時候,和悅瑤正在院子裡給花姐梳毛。
青杏從外面跑進來,臉色鐵青,站在廊下就掉了眼淚:“公主……皇上……龍御歸天了。”
和悅瑤手裡的梳子掉在地上:“什麼時候的事?”
“昨夜……宮裡傳出來的訊息,二皇子己經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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