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宮裡，熱氣騰騰。
何悅瑤盤腿坐在一張矮几前，面前擺著一口青銅小鍋，鍋底鋪著燒得通紅的火靈石，湯汁翻滾，香氣西溢。
鍋裡煮著的東西可不少——赤甲琅琊蟹的蟹腿、紫紋龍鱗蝦的蝦肉、霜螯玄晶蟹的蟹黃、還有薄如蟬翼的靈鹿肉片、切成小塊的化形期妖獸裡脊、剛從冰裡取出來的深海靈魚片……
滿滿當當一鍋，紅白相間，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何悅瑤用筷子夾起一片靈鹿肉，在鍋裡涮了三下，變色即起，往調料碗裡一蘸——芝麻醬打底，加蒜泥、香菜、一點點靈醋、再淋上一勺滾燙的靈獸油——送進嘴裡。
“嗯……”她眯起眼，整個人都軟了，“太香了。”
玉銘陽站在旁邊伺候著，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何悅瑤抬眼看他：“站著幹嘛？坐下一起吃。”
玉銘陽一愣：“我、我可以嗎？”
“廢話這麼多，叫你坐就坐。”
玉銘陽連忙坐下，也夾了一筷子蝦肉，學著何悅瑤的樣子涮了涮，蘸了蘸料，送進嘴裡。
然後他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也太好吃了吧！”
何悅瑤笑了：“那是，這些可都是我從深海撈的，花錢都買不著。”
兩人你一筷我一筷，吃得熱火朝天。
何悅瑤吃高興了，還哼起了歌。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玉銘陽差點噎著。
何悅瑤瞪他一眼：“怎麼？我唱歌難聽？”
“不不不！”玉銘陽連連擺手，“好聽！特別好聽！我就是……就是沒想到您還會唱凡間的歌。”
何悅瑤又夾了一筷子蟹黃，慢悠悠地說：“凡間的歌怎麼了？好聽就行。這修真界的人，一個個端著架子，連歌都不敢唱，累不累啊？”
玉銘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何悅瑤喝了口靈酒，繼續哼。
“明天又是好日子……趕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窗外，月光如水。
屋裡，火鍋正沸。
東瀾城外三十里，一座小山頭上。
雲天闕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遠處的東瀾城，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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