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他認得。
是何悅瑤。
她在唱歌。她在吃肉。她在享受生活。
而他，堂堂天樞宗掌門，修真界第一門派的掌舵人，坐在荒郊野外的石頭上，道心碎了一地。
他忽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血濺在面前的石頭上，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雲天闕低頭看著那攤血，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道心……碎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絕望。
修煉三千載，今日方知什麼叫“比殺了我還難受”。
殺了他，他還能轉世重修。
打碎他的道心，他連重修的機會都沒有了。
遠處，歌聲還在飄。
“明天又是好日子……趕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青雲宮裡，何悅瑤又撈起一隻蟹腿，美滋滋地啃著。
玉銘陽小心翼翼地問：“何長老，那個天樞宗掌門……不會再來找麻煩吧？”
何悅瑤擺擺手：“放心，他不敢來了。”
“您怎麼知道？”
何悅瑤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剛才打的時候，我看他眼神就知道了。這人修煉三千年，順風順水慣了，從來沒受過這種打擊。”她咬了一口蟹肉，“你信不信，他現在道心都碎了。”
玉銘陽一愣：“道心碎了？”
“嗯。”何悅瑤點點頭，“比殺了他還難受。”
玉銘陽想了想，忽然覺得有點可憐那位掌門。
但也只是有點。
何悅瑤又夾了一筷子蝦肉，繼續哼歌。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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