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坐首了身子。
和悅瑤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考試的內容，不能只考儒家那一套。”
劉據愣了愣。
和悅瑤繼續說：“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儒家有儒家的長處，法家有法家的長處，道家有道家的長處，墨家有墨家的長處。這些學問，都要考。”
劉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和悅瑤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
“我不是要打壓儒家。我是要讓天下人知道，這世上不是隻有一條路能走。你想做官，可以。但你不能只會背幾本書，得真的有本事。”
劉據重重點頭：“母后說得對。”
和悅瑤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欣慰。
這孩子，是真聽進去了。
劉據走後，和悅瑤又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陽光發了一會兒呆。
阿錦湊過來，小聲問：“太后，您剛才說的那個……考試，能行嗎？”
和悅瑤看她一眼，笑了。
“怎麼不行？”
阿錦猶豫了一下，說：“可那些世家大族，肯定不願意……”
和悅瑤擺擺手，打斷她。
“不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現在坐在皇位上的是我兒子，不是我。”
阿錦愣了愣。
和悅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再說了，我又不是不給他們機會。他們家的孩子有本事，照樣能考上。考不上，那是他們自己不行，怪誰？”
阿錦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和悅瑤放下茶盞，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你去把將作監的人叫來，我有事吩咐。”
阿錦應聲去了。
一個時辰後，將作監的官員跪在殿裡，聽著何太后的吩咐。
和悅瑤說得很仔細：“我要你們做兩樣東西。一樣叫紙，一樣叫活字印刷。”
官員一臉茫然：“紙？活字印刷？”
和悅瑤讓人取來她早就畫好的圖紙，攤開在案上。
“這個，是造紙的法子。用樹皮、碎木片這些東西，搗爛了，煮爛了，做成漿水用竹簾子撈之，晾乾。晾乾了就能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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